魏玹坐没坐相地歪在桌子边,勾魂似的念叨:“蒸糕、蒸糕,我最爱的桂花蒸糕……”
李鸾对闻人望说,“你的在后面,后厨还在做,让小孩子先吃。”
闻人望:“你慢慢来,我不着急。”
李鸾端了桂花蒸糕来,叮嘱七安让他慢慢吃,然后起身走到窗纱边。
“你不陪我吃吗?”魏玹歪着脑袋问。
李鸾冲他笑了笑,“我和闻人哥哥说说话就过来。”
魏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好。
闻人望走到窗纱边,两人共同背对着厢房里,让海棠合了门,闻人望才说:“赵德姬在牢里招了,这些年吸食烟叶子,陈括都是通过赵德姬向各个商队买的。这烟叶子成瘾,越吸越多,陡然之间停下来恐怕人要不行,所以公主做主,还是让她继续吸。”
“从她口中获取了不少线索,晋王四面楚歌,这几日罢朝不上了。”
恐怕是在寻找退路。
不是在沉默中消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从大长公主的角度来说,她和赵德姬是没有旧情的,此时李鸾如果陡然之间说要去看赵德姬,恐怕有些唐突。
李鸾只能应声,又听闻人望说,“近些日子,马匪作案多,你要当心。”
李鸾,“你是说,这与晋王有关?”
闻人望摇头,“目前不清楚,但我们查到,马匪作案后烧的火麻油,和临江仙祠堂那日失火的火麻油,如出一辙。”
李鸾久久沉默,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魏玹看到李鸾久久没有出来,把桂花蒸糕放下,蹑手蹑脚走出门。
海棠:“去哪儿呢?”
“干正事呀。”
魏玹躲在拐角处,偷偷斜着脑袋看,鬼祟得很。
闻人望和李鸾两人并肩站着,因为要避人,说话不能太大声,中间就不到半人的距离。
魏玹默默地挤入两个人中间,“聊什么呀?我也长大了,我可以听听吗?”
“不太可以。”李鸾拍拍他的脑袋,嗓音噙着淡笑。
魏玹抱着李鸾的腰,默默地往她的方向挤了挤,隔开两人的距离,“那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你们可以继续聊,你可以先陪我吗?”
魏玹天真无邪的脸就这么杵在李鸾面前。
没有撒娇,胜似撒娇。
李鸾敛眉,看了看外面的蒸糕,一口没动。
闻人望不打算久待,小家伙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显而易见,他还要再留一会。
得是多近的亲戚,才毫不顾忌地将金尊玉贵的小世子就这么丢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