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消息在乔家小范围传开了,乔阁老被他们的胡作非为、被人暗中利用而气得今天朝都没上,砸烂了好几个名贵家传的瓷器与花瓶,让他们几个旁支赶紧去乔府议事。
原来乔府也同样整夜灯火通明。
海棠说要给李鸾上药,李鸾婉拒了。
她自己去净室里彻彻底底洗了一次,站在铜镜前面看自己。
背后的鞭痕因为上药及时,已经好了一些,痕迹也渐渐消弭,可她肤白,昨日魏昭作祟留下的掐痕、各种痕,很明显。
她失神地盯着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明明下定决心要和魏昭拉开距离,明明说了就这样吧。
最后还是缠到了一起。
自甘堕落之后就是无尽的懊悔,李鸾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昨晚过于脆弱,而他刚好又救了自己。
危险情境放大了冲动。
她曾经的情郎,曾经耳鬓厮磨、极尽缠绵过,她身体、心里都留下快活和记忆。
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无从抵抗,也不想抵抗。
她只是一个有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的女人,产生依赖和冲动是正常的。
就这样,李鸾完成了心理自洽。
快到傍晚的时候,大长公主府那边来信,让她过去一叙。
李鸾到的时候才发现公主府里有好几个客人,都是上次傩戏夜会的时候的各家贵女和贵妇,据说王四娘的母亲木氏和大长公主是手帕交,所以王四娘也在场。
闻人望同她招了招手,继续跟人解释说:“那家红糖水铺子已经被人买通,早早下了迷药,这是刑部下面司门在审讯的时候那老板招了的。”
王四娘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进来的李鸾。
李鸾这四年变化大,脸瘦削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再加上妆容细枝末节她特地调整过,就是担心在临江仙掌事时被以前的旧识认出来。
所以一时之间,王四娘只觉得李鸾长得相当熟悉,很像谁。
她当即面不太好看,哼了一声,“这位便是临江仙被掳走的掌事娘子?长得很是熟悉。”
她只听说这临江仙的掌事娘子平平无奇的身份,竟然得大长公主青睐,私下打听了一下,听说她被人掳到了野外,又听说刑部刚好去那里办案,正好将她救了回来。
现在上京城都在流传此事呢,说她遭到赵德姬报复。
有说是她抢了人情郎的,有说是跟那日临江仙失火有关的,她知道了什么秘密被赵德姬封口了的,什么说法都有。
王四娘想,一个身份平平无奇的民间女子,何来那么大能耐。
今日一见有些分晓,长得狐媚子的模样,又听说是李家的远房亲戚,那难怪了,大长公主又是个喜欢好颜色的,自然偏宠她。
可是她被三喜班掳走,名声不坏也得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