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很漫长,又或许很快,魏昭停手了。
他起身去外间撩水洗手,水声缠绵,听到李鸾耳里,不亚于是他要走的信号。
李鸾有些怅然若失,不自觉地说,“回去要怎么说。”
她背过身,将小衣穿上,虚虚地披着外衫,只听魏昭的声音由远到近处,“如实说,大长公主会给你做主。”
李鸾支起身,在床沿旁边坐下,动作大了些,不小心扯到刚才皮鞭抽到的地方,小小地撕了一声。
这下确实是疼,头皮也跟着突突直跳。
魏昭坐在床沿,偏头垂眸看她一眼,“那两个人动了你哪里。”
“摸了背后。”
他一提及,她又想起刚才的事,顿时觉得恶心极了,浑身恨不得再用刷子刷过一遍才了事,“摸了几次,就开始嗑药,可能是他来兴致还需要一个过程,总而言之你进来的时候刚好来得及时。”
魏昭说:“你好好休息,离回城还有一段路。”
他用湿帕子擦了擦手,烛灯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影。
魏昭欠身,正要离开,李鸾回身,控制不住自己,跪坐起来,双手撑住他的肩膀,越过他坐在他腿上。
一股自甘堕落的疯狂和不断地失重感扯着她下坠。
她觉得自己无从逃脱,也不想逃脱。
魏昭挑眉,双手向后撑,“你干什么?”
李鸾恍惚着跪坐起来,他曲敞双腿坐着,他不解的功夫,李鸾已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仍然没有任何动作,目光黑沉,喜怒不明。
李鸾被一股奇怪的不配得感冲刷,害怕的恐惧感和另外一种情绪杂糅在一起,那种情绪她清晰地品味出来,她觉得自己心有余悸,需要有人抚慰、清除痕迹。
这种需求迫切而紧急,只能眼前人能做。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又觉得这种自甘堕落让人迷醉。
正如他的肩膀宽厚有力,能将他整个人囊括住,环住,包裹住,他的体温和力量给了她安全感。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安全感是暂时的,不会永远属于她,这样的魏昭能在给她安全感的同时将她扯入危险的深渊。
“刚进门我就在想。”李鸾的双颊被蒸出粉红色。
魏昭向后仰着,微掀眼皮,眼神锁住她:“想什么?”
“我被那两人摸过,碰过,”她的话一字一句,有种天真的无辜,“这就是你进门之后,一直没有吻我的理由?”
她鼻尖发热,眼眶发红,一股酸意冲刷开。
泪意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尾滑落,他长指一伸,抹过,这种酸楚的感觉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一直冲刷着她,直至四肢百骸。
魏昭拧眉,似乎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怎么会到了这里。
他声音沉了沉,用拇指刮了刮她的脸:“你什么意思?”
“后来我想应该不是。”李鸾突然抬眸,声音不太稳,眼里有泪光闪烁,“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种人,想要的,哪怕是觉得脏了也会要。”
他刚刚重逢那会,动不动就提老皇帝。
就跟个恶趣味似的。
魏昭脸色微沉:“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李鸾又继续说,“腰下面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