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魏昭逼着她,她的话他根本不相信,“你不知道,还是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李鸾咬着牙,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
他的逼迫让她几乎窒息。
她沉默不语,直到所有的情绪都消弭在这个狂风大作的夜晚里,她眼眶通红,大片迷茫的雾气遮蔽了她视线里的一切,包括他那张英挺出众的脸。
他抹了一把她淌下来的泪,轻柔的,以她痛恨的那种力道,仿佛抚慰她。
“是来不及说。”她哽咽。
她睁开眼,在雾蒙蒙的眼泪中凝望他,看得他心尖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男人面色阴冷,手却抚上了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的眼泪。
她流多少,他擦多少。
李鸾实在搞不清楚魏昭的态度,一颗心被捏得又酸又痛。
魏昭目光深邃如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别让我再看到你和庄洵搅和在一起。”
一种说不通的无力感让李鸾感觉到心力交瘁。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退,通红的一双眼哀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管不着。”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甩开魏昭的手,钗子也不夺了,径自往外走。
她背对着他,呼吸窒息,空气沉闷。
“百栋堂的事一了,我会尽快搬离别馆,我们的约定就当什么都没说过。”
她承认,是她没勇气。
不想和魏昭搅和在一起。
光是听他那些难听的话她都受不了,得到了温柔再重新回归冷漠的感觉非常难受,听他说“没资格”、“没身份”她就会自动想象和延伸他说话的涵义,想到他身边已经有王妃,心不断往下坠。
现在她站在悬崖边缘,贪婪又畏惧。
她曾经的情郎,她心之所向,她忍不住要靠近。
她咬牙放纵自己靠近,自甘堕落地攀附他,惶惶然像个菟丝花一样纠缠他,而他呢。
想要她的时候,迫切温柔且强势,举手投足都照顾她感受。
触及他的雷点和不能触碰的点时,他可以立刻翻脸,提醒她,让她认清自己就是个消遣的玩物的事实。
久别重逢,他身居高位,身上冷厉、强势与日俱增。
他骨子里没有变过,强势是浸入骨子里的,众星捧月天之骄子,当年怜她爱她,才对她好言好语。
如今她曾背叛过他,他对她所说的话全然不信任,她所做的每个动作,他都解读成去引诱,她的所有反抗都会被他解读成背叛。
他也许爱她身子,可他对她好轻蔑、不信任、不喜爱。
“我们就这样吧,殿下。”
李鸾背过身,走出大殿。
大殿幽深,烛火晃晃,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里面一动未动。
门被虚掩上,魏昭目光幽深,望向窗外。
闪电大作,将他英俊出众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蹙着眉,想要继续喝酒,低头看到酒樽已空,他沉默地将杯子放到旁边,像是回答她最后一句话,又像是在自语。
他说的是简短的两个字: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