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反问,“你知道什么?”
“你恨不得看我笑话。”
“是,你现在抱着想看你笑话的人不松手。”魏昭冷笑,将她从怀中撇开。
李鸾旋即松开环抱住他腰的手,表示反抗,“我松开了。”
魏昭:“……”
“可怜是真的,咎由自取也是真的。”
他喉结滚了滚,李鸾猛一抬头,这人面容个隐藏在浓稠的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他的神情始终晦暗难明。
“总之今晚你别走。”她别开眼。
“我今晚不走,早晚要走。”
李鸾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瞪大眼,眼泪要滑落了。
心中哀伤到一个极点,即便她知道是真的,可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仍然让她措手不及。
李鸾僵在原地。
魏昭沉声,补充,“李鸾,心理的恐惧只能自己战胜,我不确定能陪你多久,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死了,或者没人在你身边,你依然还得一个人度过这个黑夜。”
李鸾抬起头,她苍白又绯红的脸上挂着清凉的泪痕。
但是奇异的,泪停止了。
魏昭没有说话。
她莫名的,懂了魏昭的意思。
“人是会变的,不会永远活在过去,你不会永远怕。”
魏昭的体温和力量给了她安全感,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温暖和力量以及安全感都是暂时的,他说得她何尝不知道。
“谢谢。”她别过头,别扭地说,
“让你见笑。”
魏昭目光如一道深渊,看了她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情平复,眼泪也停了,只听到魏昭低声笑,“就这样谢?我教过你怎样才算谢。”
李鸾混沌的思维跟着他走。
刚才的恐惧和应激已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引诱。
也许是今晚的落难让两人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也许是他出手相救让她减轻了对他的警惕。
再或许是刚才温情的拥抱让她短暂失去理智。
总而言之,她跪坐起来,下一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他个子太高,她跪坐在**,也只能够到他下巴。
魏昭身上的乌木沉香,混着湿热的水气,熟悉又陌生。
李鸾仰头去吻他浮凸的喉结,刹那间所有感官全部天崩地裂,她如同被拖入又潮又热的海水里,不断冲刷她仅剩不多的理智和不甘堕落的灵魂。
魏昭一眼不发,透过黑暗,他和她对视。
他目光如一道深渊,几乎要将她吞噬,离得极近,她也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早就发现了她的害怕与恐惧,他就是要逼着她说出口,逼着她面对;他故意要走,逼迫她张口留他,逼迫她说出过去难以启齿的过往。
这个人,故意的。
从容不迫,坏得令人头皮发麻。
李鸾气恼地咬住他唇瓣,他没躲。
吻住的刹那,李鸾不敢承认,她的舌尖为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