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庄洵……可庄洵也不认识她,也不可能。
魏昭一动不动盯了她片刻,深沉的眼眸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李鸾被他看得有些耐不住,心中有些燥:“殿下看什么。”
“李家有大笔资产的事,你除了同我说过,还有谁?”
一提到这个,李鸾就觉得脸热。
想到那天在蓟州她为了攀附魏昭而说的话,色诱和利诱都用上了,可最后人家还是没给个准数。
李鸾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晾了晾热度,故作镇定径自喝,“我是疯子吗,冲人就说自己有钱,这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况且我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魏昭和她隔着桌案遥遥相望:“不知真假的事,就敢拿过来跟我叫板?”
这话也真是高深,一下子暴露了她的心虚。
李鸾和他对视片刻就败下阵来,目光挪向一旁,以进攻替代防守:“但这件事情是真的把握至少有九成,只是不知财富所在地。”她直接切入正题,“不急,赵仁之事查清楚,可能我就想起来了。”
魏昭褪去笑容,情绪喜怒难辨,声音不紧不慢:“还说不急,我才刚来说几句话,就敦促到我头上来了。”
李鸾索性摊开:“是殿下护着乔氏,赵仁从中受益,我不安。哪有人不安了,还沉得住气呢?”
魏昭向后靠,没接茬,“你与赵德姬关系如何?”
李鸾曾经与赵德姬交好,那也已经是少女时代的事了,她算是她的表姐,魏昭与她实际上接触不多,只听李鸾偶尔提起过几次。
魏国公府是世家,顶天的勋贵,与彼时的赵家基本上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她是我表姐,我们是发小……”
李鸾说到这就被魏昭打断,“说些我不知道的。”
李鸾惊讶于魏昭居然还记得,顿了片刻,“我出宫后曾经为了还你的债,跑到赵家去,可没想到他们不肯见我。并且我手头的私钱,也极有可能被赵德姬吞了。”
魏昭很敏锐,“你进宫也是她怂恿的?”
他眉目平静,略带凉意。
李鸾身体一僵。
想到当年之事还是恍如隔世,没想到魏昭就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
她很想不负责一股脑地推卸给别人,但她也知道,进宫的选择,源于李家最终的权衡利弊。
而她作为李家女,自然是最终首肯了的,赵德姬不过是从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
每个人恐怕都希望自己在旧情人眼里的形象更好一些,更具有道德感一些,哪怕已经时过境迁。
她刚要张嘴,魏昭沉声道:“想清楚再说。”
她咬牙:“……我进宫是我自愿。”
回答完之后,她没说话,只是直视他。
一双明明澈澈的眼,目光毫无波澜,温淡之余,是一种什么都无法触动的麻木。
魏昭不免想到了方才她和自己说话时的区别,还有在摄政王府吻她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又抗拒的眼神,那才是不带掩饰的真实情绪。
现在像个木偶。
魏昭没什么太大反应,“赵德姬嫁人之后沉寂了很久,如今突然活跃起来了,她是晋王线上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我需要你去接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