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扯了扯唇,挑眉:“她骂什么了。”
魏玹越说越想笑,“骂他早日秃头。”还煞有介事,“我可不能秃头,否则姨姨该不喜欢我。”
魏昭抿唇,走过去,看了李鸾一眼,先她一步走入大堂,“她还挺狠。”
李鸾没想到小声蛐蛐的话能送到正主的耳朵里,她僵了一瞬,面不改色地跟着魏昭走进大堂,魏玹还要跟着一起进去,被久安一把抱了起来,送到奶娘那里去了。
李鸾落他一步走到后面,“殿下,彭润那边入了狱之后,有招出什么跟赵仁相关的事吗?”
魏昭没回答,绕过大理石水瀑布屏风,往他正屋里走去。
“进来说。”
这里李鸾很熟悉。
这是他的院子,清漪院,再进去就是他的书房了。
从前她来找魏昭,他会在里面做功课,她就陪着,可很缠人,常在里面待一天也不出来。
什么事情都做尽了。
书房是他私密场所,她不想进。
魏昭率先走进去,李鸾却晚了一步,停在书房门口,没有去鞋,就这么站在下面,“要不就这么说。”
魏昭拧眉,回身上下打量她:“你什么意思。”
他说得缓慢,不像是疑问句,像是质问。
魏昭三言两语就有挑拨李鸾情绪的本事,李鸾心里清楚,魏昭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又不是蠢人,如何不懂她想要讨价还价的暗示。
她抿唇不语,垂着头。
“刚才诋毁我不是很来劲吗,怎么现在哑火了。”他语气沉了些,“进来。”
“殿下,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这里是摄政王府,在我们没有达成一致**易之前,我认为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魏昭没听她叨叨,伸手将她手臂一提,她踉跄着跌进去,刚一进书房,他立刻抬手将门掀上,声音在清净无比的院子里震耳欲聋。
书房的装潢变了许多,眼前人也变了许多。
李鸾所有的底气随着两人共处一室之后彻底熄灭。
见她不做声,魏昭垂头审视她嗤道:“摄政王府怎么了?”
李鸾哑火了,别过头,“外面有你儿子,你别太过分。”
魏昭哼声笑:“娘娘装起正人君子的模样太唬人,要不是那晚上抱着我吻,我都快信了。”
李鸾:“……”
他气场太盛,源于他身居高位带来的与生俱来的气势,也源于他出走上京后再重新卷土而来后不可捉摸的实力。
李鸾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独立空间里。
上次的酒让她神志不清,这次她非常清醒。
李鸾自知不是他对手。
她转身回去掀门,拉了几下,打不开,抬头看到魏昭伸手在她头顶,将门轻而易举地抵住了。
李鸾恼火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魏昭扯着她手臂往里面带,声音落在后面,“你以为我这里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