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静姝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拉住他衣袖,“我怎么会不高兴?你能陪我,我当然高兴,就是这新朝百废待兴,很多事要回京去处理,我是甩手掌柜,家里就靠你撑着——”
乔静姝还要再说,魏昭笑着打断:“确实安排不了时间,白让你高兴了。”
乔静姝:“……”
乔静姝没生气,看似也不想再围绕这个话题,魏昭说话滴水不漏,她琢磨不到他的情绪,只得换一个话题:“那女郎模样真俏,不知道是太守府的人么?看样子人也老实,这些无辜的人,若是无关,也不必赶尽杀绝。”
魏昭哼声笑,“模样确实美,但是老实么……说不定。”
……
李鸾绕过抄手游廊,在太守府中的假山处逡巡,想尽快逃离这个窒息的氛围。
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嫉妒谈不上,可不甘心、不是滋味是真的。
憋屈得很。
早该知道是这样的场景,可今日真真正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酸涩,可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酸涩,两人早就已经翻篇了。
不一会儿,后面脚步声追了过来,李鸾回头,是久安。
久安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拦住了她:“主子吩咐,娘子同我一并返回上京。”
李鸾冷笑。嘴上却是答应得好,说道:“殿下不与我一同返京吗?”
她故意的。
久安目露尴尬,“主子另有安排。”
李鸾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与殿下拜别之后就去角门找你,你先去客栈将海棠他们带上,我们半时辰后在角门见。”
她说的诚恳,久安不疑有他。
等久安离开,她走到下人房,抓住一个六神无主的丫鬟,将头发上簪着的玉簪塞她手里:“你只需告诉我,这两日暂住在太守府的贵客住在哪。”
那丫鬟正在奔命呢,遇到个不要命的,吓了一跳。
“午膳、午膳的时候还在呢,具体住哪,奴家真不知道。”
问了好些个人都说不清楚,李鸾非常郁闷。
李鸾不想去前门遇到魏昭夫妇,她穿越过小径,想绕远路,去角门。
天气一日日暖了,雪中夹着雨,湿度大,斜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角门边,一辆低调的玄色马车停着,旁边没有站着小厮。
李鸾感慨久安动作如此之快,她笼紧大氅,没仔细看,想也没想就撩起帘子进去。
一个年轻男人捧着一叠书卷,另一只手盘着核桃,正要往马车里走下来,她往上冲,一进一出,刚好撞上了。
“唔……”
这一撞,男人手上的核桃摔到地上,李鸾头撞到他胸口上,疼得头晕目眩,惯性就往马车外摔去。
男人伸手将她一拉,扯回来扶稳:“你没事吧?”
怎么能算没事呢,她今天出门应该要看一下黄历才是。
书卷是新印的,锋利的棱角将她白皙的额头割出一道挺深的豁口。
李鸾没看到伤口,只感觉额头火辣辣地疼。
她心里有怨气,捂着额头,难免脾气冲了些,“你是谁,怎么在我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