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李鸾是小厮的声音叫醒的:“主子回来了。”
意思是要过去随侍了。
李鸾从自己厢房中出来,轻手轻脚地过去,看了一眼滴漏,已经深夜。
李鸾看到魏昭的时候,他步伐有些不稳,属下将他扶上楼,李鸾连忙过去将另一边扶住,她听到那属下询问:“主子,要送您进去吗?”
可能是他醉了,并没有听清询问,所以他没有回答。
属下没再往里走。
走到房门的时候,魏昭将李鸾一揽,整个人的重量往她身上靠,两人双双走入厢房之中。
李鸾本就窈窕纤弱,哪能承受住一个如此高大男人的重量。
好不容易和他一并入了里间,踉跄着绊倒了。
他半倒在软榻上,李鸾也跟着一并歪歪,她咬着牙,气喘吁吁,忍不住溢出今晚第一声抱怨:
“你到底喝了多少。”
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她。
“没多少。”
他微微掀开眼皮,勾着唇,“刚刚好。”
这个刚刚好来的莫名其妙。
可能是酒意浸润,让他整个人狠厉又疏离的气质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带着的风流意蕴。
因为喝了酒,他带着几分醉意,朝前俯身,瞬间逼近了她。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酒气,不难闻,带着他本身的味道。
猝不及防,淹没她。
“看什么?”
李鸾心跳不由自主地失去秩序,“什么?”
魏昭:“问你看什么。”
他的脸如此接近,以至于李鸾能够看到他英俊的眉眼,都说桃花眼的男子生得轻佻多情,可他偏不,他偏偏骨相生得凌冽英气,中和了眼眸的深情。
李鸾觉得嗓子发哑。
但表情仍然故作淡定,别开眼:
“我今日也去了冬弥夜会。”
魏昭不在看她,嗯了一声:“我知道。”
李鸾惊讶:“你知道?”
他笑着,漫不经心,“你看了我很多下,很难忽略。”
“……”李鸾就是再硬气,听到这话也难掩心虚,转了个话题,“你和蓟州太守谈的如何了。”
“相谈甚欢。”
“你知道他在防着你吗,他说要找人试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