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的呼吸释放在她的额头,她只需要一抬,踮起脚,就可以吻到他的下颌。
因低着头,李鸾没看到他变得阴沉的脸色。
“嗯。”她好声好气,“可以吗?”
下一瞬,她的下颚被魏昭握住,抬起,迫使她看向自己,“娘娘这样坦诚,我也坦诚地跟你讲。”
痛感将她意识拽回了一点。
她听到魏昭说:“你待在我身边,要么乖乖做我的外室,要么老实做个随身侍女,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
魏昭出了门之后,李鸾也跟着出了门。
这两天蓟州太守有冬弥夜会,邀请了数名皇商。
恐怕魏昭就是以皇商名义参加的,这也意味着,这个冬弥夜会也对外开放,与民同乐。
晚上她混入冬弥夜会的时候,篝火煌煌,天降薄雪纷纷扰扰。
蓟州太守和几人围着魏昭,“梅老板大气,还得您来捧场。”
他浓烈英挺的五官隐秘在昏昧的光线里,他只是随意坐着,明明不是主角,却喧宾夺主,惹人注目。
李鸾怕魏昭认出来,费尽心思乔装成舞女。
官员们说话说到需要保密的东西时,会刻意压低声音。
李鸾想听,只能靠近。
可一靠近,又怕魏昭看到,所以一整晚,她疯狂地偷看魏昭。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还好他向来在人群中光彩夺目,要捕捉到他的身影不难。
他在一群中年男人周围,格格不入,显得年轻且矜贵。
就在这来来回回之间,李鸾穿梭于各个屏风之间,听到了好几个信息。
李家垮台后,舅父赵仁一家取代李家,继续和晋王走近,原来李家的门生也一并和赵仁一起,为晋王效忠。
这次魏乔联盟,推翻哀帝,小皇帝一上任就开始逐步清算前面的朝臣。
晋王是其中之一。
为了和晋王党撇清关系,蓟州太守急于出货,手头好几个与晋王相关的盐场都要切割,尽快找到下家卖掉。
而实力强且胆子大的,就是皇商了。
简而言之,冀州太守和他的幕僚正在找接盘侠。
等魏昭离开,李鸾躲在阴暗处,听到蓟州太守彭润低声对属下说:“这个梅老板看上去好打交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属下说是,“那我们怎么做?”
“找人试一试他。”
李鸾脚步骤然停下。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得将这个信息告诉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