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都吐了出来。
大夫啧了一声,偷看他黑沉着脸的样子,“官人,小夫人就剩一口气吊着了,都说家宅不宁是败家之源,小夫人被嗟磨成这样,家主和主母难辞其咎,您就多疼爱着点吧!”
魏昭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大夫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了。
魏昭将她扶起来,靠在怀里,紧接着将碗里汤药一饮而尽,对着她嘴唇喂进去。
喉结上下滚动。
李鸾唔了一声,总算不吐了。
她脸颊有了点血色,喃喃推他:“好苦。”
魏昭把碗放在一边,握着她的手正要放入被子里,突然一顿。
她的手瘦骨嶙峋,遍布伤口,指尖一层厚厚的茧。
曾经翰林院大学士之女,十指不沾阳春水。
红润白皙的指腹只划过他脸颊、脖颈、腰间,她的手适合疼爱与调情,不适合做粗活。
旧年往事,本以为再也不会记起来。
春光明媚的魏国公府。
她扑倒他怀里,脸颊红润眼眸弯弯:“魏郎,我好心慕你。”
场景变换,暴雨夤夜不停。
母亲跪在国公府门前,哭得眼眶已干,声音嘶哑:“显之,快走,你父亲明日便处斩,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家作了伪证,害我满门,记住,要血债血偿!”
然后是大学士府,电闪雷鸣,李知明对产婆说:“孩子是魏家的种,不能留。”
“她也不要这个孩子。”
产**李鸾昏迷不醒,他带着婴儿,头也不回离开。
四年了。
魏昭掌心紧了紧,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
最后将李鸾放下,看了良久,才起身。
门外属下等在外面很久了,一见魏昭出来,立刻上前。
“主子,王府那边传来信,王妃彻夜未回府。”
魏昭:“去哪了?”
“还是老去处。”
魏昭挥挥手淡淡道:“无妨,继续监视,切莫打草惊蛇。”
……
李鸾昏迷了三日。
第三日的早上她才缓缓半醒来,口渴得不行。
周遭都是陌生的环境,她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在哪个宫里。
陡然发现浑身衣裳已经被换过,她脸色猛然一白,划过周太监的脸。
忽然记忆回笼,周太监已经死了。
这不是宫中。
房间布置典雅别致,装潢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乌木沉香,和宫中永远缭绕不去的檀香和死气完全不同。
谁带她来的这里?
猛地坐了起来,头晕目眩,凌乱的记忆一下子拼接了起来。
晃动的马车,他低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