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宋舒韵也来不及去哄哄冷落了这么多天的男朋友,而是只想去弄明白一些事。
宋舒韵给韩以清打去电话。
“以清,你在诊所吗?”
“在的,我刚刚结束看诊。”
“戚铭在吗?”
“他在。”
宋舒韵放下心,“那我等会就到。”
戚铭是韩以清的师兄兼老板,也是温晏生前的唯一一位心理医生。
到达心理诊所后,宋舒韵把行李箱放在韩以清的休息室,就直奔戚铭的办公室。
“你怎么风尘仆仆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韩以清担心道。
宋舒韵摇摇头,“我刚从泉城回来。我找到了这个。”她把温晏的日记递给戚铭。
戚铭戴着一副黑色无框眼镜,气质成熟又专业。
“这是温晏的字迹。”戚铭笃定道。
宋舒韵轻轻点头。
戚铭从业十年,对于温晏的印象最深。病人本身积极参与治疗,也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最后竟然因意外去世,实在太可惜。
“我的电脑里还可以调出温晏每一次的就诊记录。虽说保护病人隐私是我们的职责,但因为他已经离世,你又是他生前最亲密的人,我可以给你调出来。你要看看吗?”
戚铭是知道宋舒韵和温晏的关系的,宋舒韵和师妹韩以清是好友,温晏在会诊时也会经常提起宋舒韵。
宋舒韵下意识握紧韩以清的手,对上韩以清温柔的目光,她还是摇头拒绝。
“我还是不看了。既然那时我没有去深入了解他的痛苦,现在也没有必要了。”宋舒韵苦笑道。
更何况她下定决心,也答应江琴的,要放下。
办公室一时间陷入沉默。
良久,戚铭遗憾道:“其实温晏的意外离世令我特别惊讶。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会那么突然地因为车祸而离开,他生命的最后几天也并不安心。”
宋舒韵察觉到不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戚铭面露惊讶:“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言煦后来有告诉过你。”
这又关言煦什么事?宋舒韵皱紧眉头,隐约察觉当年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韩以清也发觉不对,催促让戚铭快说。
“温晏出车祸前,遭遇过严重的造谣,邮箱里都是匿名邮件骚扰,时间长达一周。他有来找过我,却不愿意多说,我也只是为他简单就诊后就开药。”
宋舒韵脸色一白,造谣?邮件骚扰?
温晏出事前她一直都在国外,都没怎么登录过国内的网站,这档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的,造谣者到底是何居心。但后来温晏离世后,我登陆过菀大的论坛,当时已经把有关温晏的帖子删得干干净净。我想他们应该是做贼心虚。”
宋舒韵的大脑已经不会思考,有关于温晏的谣言?怎么她是他的女朋友,却根本没有听说过?
戚铭叹气道:“因为被造谣这件事,温晏的状态很不好,抑郁的症状也有在加重,我才会给他开药,本来他都已经不需要吃药。”
察觉到宋舒韵的掌心越来越湿润,韩以清急忙道:“那言煦知道这件事?”
宋舒韵猛然抬头,对上戚铭的目光。
“是的,他知道。温晏去世后,他说不想让舒韵先是经历恩师离世,又是温晏,实在太过伤心,所以选择瞒下这件事。我保护病人的隐私,所以也没有说过。”戚铭说。
而如今,事过境迁,这件事才终于被宋舒韵知晓。
却仍是疑点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