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望宸当然不觉得宋舒韵会是脚踏两只船或是会吃回头草的人,只是她不会,不代表男人不会。
陈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他叫温晏,已经去世了,在宋小姐大四那年。”
去世?甚至还是在那么久之前?修望宸始料未及,他甚至可以猜到这个人会在宋舒韵的记忆里留下多么鲜艳的一笔。
“我想宋小姐会去泉城的原因是三天后是温晏的忌日,每年的十二月,宋小姐都会去泉城。”
修望宸忽然后悔让宋舒韵一个人离开。
他不忍心让宋舒韵一个人面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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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泉城这片土地,宋舒韵更多的心情是释然。
自从决定要放下温晏之后,宋舒韵就可以从容地想起过去的人和事。
“舒韵!”
宋舒韵循声望去,就见白发苍苍的江琴正高兴地向她挥手。
“阿姨!”
宋舒韵给了江琴一个大大的拥抱。
“快回家,阿姨做了好多菜。”江琴说。
宋舒韵心中一暖,“好,我买了很多菀城的特产,还有您可以用到的保养品。”
“你有心了,谢谢你。”江琴欣慰道。
江琴是温晏的母亲,温婉贤惠的女人。
宋舒韵是在温晏的葬礼上,才见到她。那时她们都伤心过度,第一次相见的场合竟然是她的儿子,她的男朋友的葬礼上。
后来宋舒韵的生活逐渐恢复常态,却会在每年温晏的忌日来到泉城陪伴温晏的父母。
对于宋舒韵来说,她的生活仍在继续。但对于温家二老来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是彻骨的。
回到温家,江琴先是给温晏的父亲温茂上香。
“阿茂,小晏的朋友又来看我了。”江琴说道。
宋舒韵眼睛渐渐湿润。
温晏离世的两年后,他的父亲温茂也因为急症猝然离世。
不过两年时间,江琴就失去挚爱的儿子和丈夫,自此都是一个人生活。
也是那之后,每年宋舒韵都会来泉城至少两次,一次是温晏的忌日,一次是温茂的。
宋舒韵不忍心让江琴这个脆弱又伤心的女人独自面对难过的日子。
江琴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宋舒韵爱吃的,她知道宋舒韵的口味,连水果都没有准备菠萝。
房门被敲响,江琴去开门,是外卖员送来的蛋糕。
“生日快乐,阿姨。”宋舒韵笑着说。
今天是江琴的生日,每年宋舒韵也会来陪她过。只是本该是庆祝的日子和儿子的忌日离得太近,每年江琴都兴致缺缺。
“舒韵,谢谢你。”江琴的眼泪从眼睛里流出,她擦干净,“不哭了,你来陪阿姨过生日,阿姨不能哭的。”
“小晏和你叔叔,肯定也不想看到我哭。”
宋舒韵吸吸鼻子,“是啊,阿姨。我们快去吃饭。”
陪江琴吹掉蜡烛,这顿饭才正式开始。
江琴是个温婉又聪敏的女人,在和温晏交往的时候,宋舒韵就知道。
温晏和父亲温茂的关系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是和母亲江琴却很好。
江琴经常是父子关系的缓和剂,常常拗不过丈夫,也劝不动儿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关于温晏的事情,有很多都是宋舒韵从江琴的口中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