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苏府,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穿过重重回廊,只见庭院中摆放着数十个药罐,可见这些日子苏家为了救治小姐,已经尝试了无数方子。
正堂内气氛凝重,四五位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襟危坐,见管家引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皆露出诧异之色。
一位身着锦袍、腰佩玉带的中年郎中率先发难,他是从京城请来的名医孙济世。他捋着山羊须,斜眼打量着方云:"苏管家,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何人?莫不是贵府新来的学徒?"
管家忙躬身解释:"孙大夫,这位公子自称精通医术,愿为小姐诊治。"
"哈哈哈!"孙济世闻言大笑,满堂郎中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位满脸麻子的老郎中讥讽道:"黄口小儿,也敢妄称精通医术?你师从何人?可曾读过《黄帝内经》?"
另一位瘦高郎中接话:"看他这穷酸模样,怕是连药材都认不全吧?可别把麻黄当作甘草用了!"
面对满堂讥讽,方云神色不变,只淡淡回道:"医术高低,不在年齿,不在师承,而在能否治病救人。"
"狂妄!"孙济世拍案而起,"苏小姐的病,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乡野村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就在这时,内堂帘幕掀起,苏府家主苏承宗在仆人搀扶下踉跄走出。这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富商,此刻面容枯槁,双眼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的衣袍显得宽大不合身,显然是多日茶饭不思所致。
"孙大夫。。。"苏承宗声音嘶哑,"可否请您再为小女诊一次脉?"
孙济世整了整衣冠,神色倨傲:"既然苏老爷相请,老夫便再走一遭。"他特意瞥了方云一眼,"也好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说罢,孙济世昂首挺胸地走进内室。约莫一炷香后,他缓步走出,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苏老爷,"孙济世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令千金脉象浮散无力,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不瞒您说,老夫曾在太医院供职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但像苏小姐这般凶险的病情,实在是。。。"
他故意顿了顿,扫视全场,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才缓缓道:"便是太医署院正亲至,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苏承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亏旁边的仆人及时扶住。其他郎中纷纷附和:
"连孙大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没救了。"
"孙大人可是曾经的御用太医啊!"
"看来苏小姐真的是。。。"
满堂顿时一片悲戚。丫鬟们的抽泣声从内堂隐隐传来,更添几分凄凉。堂前的香炉中青烟袅袅,却驱不散这满室的哀伤。
苏承宗颤抖着挥手,声音几不可闻:"去。。。去准备后事吧。。。"
孙济世摇头叹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苏老爷节哀。这也怪不得旁人,此病确实非人力可为。"
就在这时,方云踏步上前,声音清朗:"苏老爷,可否容在下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青衫年轻人身上。孙济世怒斥:"无知小儿!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你还想折腾病人吗?"
方云不理会他,直视苏承宗:"在下愿立军令状。若治不好小姐,甘受任何责罚;若侥幸救回,只求千两赏银。"
众人被方云这魄力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