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帽。
项易霖又看了一会儿,才知道。
是许妍头顶上的那个无菌帽。
这小子是在画许妍。
画一个,从手术室刚出来的公主许妍。
在那桶东西检查出来没问题前,项易霖不想给自己的想法定下论罪,但他也仍是有些可悲讥讽的在想,项斯越,你才见过她几面,就这么喜欢她。
她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甚至不知带着何种目的地在对你好。
而项易霖说不出。
因为造成这一切结果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是他偷留下了这孩子,甚至到现在都还在欺骗许妍,这孩子是个女孩。
许妍或许真的会狠心到再也不找那个女孩,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因为她恨他。
很奇怪。
明明项易霖是希望许妍恨自己的。
可当他真正感受到,她因为恨他放弃了他们的孩子,那种带着濒临灭顶的窒息和疼痛还是会从心口蔓延。
深夜的静,房间时钟的动。
他好像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他没想过要伤她。
他只是,只是希望她留下。
但好像,再一次伤了她。
项易霖垂眼看着这张涂鸦,看似平定的心依旧乱着,疼着,在要将这张纸紧紧捏出褶皱前,项易霖放下了它。
走出去,比混乱的情绪先一步喝下了遏制的药。
药逐渐起效,紊乱的思绪和疯狂的情绪波动消失不见,可心底的那种疼痛还在持续着,空**的、空白的,隐隐作痛着,痛得没有根据,令人发慌。
吃了也痛,不吃也痛。
不如不吃。
至少知道,是怎么痛的。
至少知道,是怎么弄痛她的。
……
许氏没了项易霖,乱得厉害。
或者说,是早就乱了,只因为项易霖的存在,掩盖了这些漏洞和空缺。
董事会联合发了多条信息,从最初的请问,到现如今转变的有点是在质问,质问项易霖怎么能做出这些烂摊子。
项易霖没理会分毫。
他要做的事,本来也就该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
不过是早了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