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项易霖却迟迟无法起身,抬手,去弄灭那些蜡烛。
他定定地看着她,那样跟她对视着。
“我知道你是假的。”
“你不用再白费心思。”
“趁我还肯和你好好说话,自己滚。”
许妍眨着的眼好像动了下,她垂下眼,做出有些满不在乎的样子,像十几岁过得很轻松地那个样子,眼睫毛慢慢颤动着,叹了口气。
“项易霖,我有点冷。”
项易霖隐忍得太阳穴青筋暴起一瞬,面无表情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她。
一个假东西,怎么会冷。
一个由他幻想出来的东西,怎么会真的感受到冷意。
半瞬,项易霖将自己的大衣递了过去。
“自己穿。”
如果她能穿得上,就给她穿。
许妍静静看了几秒他丢在沙发上的那件大衣,没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项易霖将大衣拿了起来。他觉得他快疯了,又或者是已经疯了。
如果不疯,怎么能看得见许妍。
怎么会看得见,对他这么说话的许妍。
他站着,大衣搭在臂弯处,居高临下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妍,眼神里是理智和情绪混杂交织,冷着,戾着。
像一条狗一样。
听到了命令指挥,就将那件大衣扔在了她身上。
——即使知道,这一切会全部消失。
但,意想之中消失的场景却没有发生,那件衣服实质的落在了“许妍”的身上,他的大衣,真真实实在她的身上。
项易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被人掐住,被水蛭吸住。
停住了动作。
明明清醒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幻想。
项易霖那戴着戒指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蜷了蜷,他抬手,尝试着触碰,叩住她的下巴,将她往起抬。
许妍两侧的刘海自然弧度滑落下垂,那双水润又明亮的瞳仁静静注视着他。
还在。
她还在。
她真的被他抬起了头。
她的下颌皮肤滑腻得如一块豆腐,再往下,是她的颈部。
颈部,项易霖从前跪在地上给她做那种事的时候,她会喘息,会吞咽,会发出有些无法克制的喘声。
都来自于这里。
他的指腹摁着这个部位,记得她用这里叫他项易霖,叫他小项。
一叫就是十几年。
这里从前明明只会叫出他的名字。
项易霖的呼吸有些低,眸色深沉,注视着她,身体仍在焦虑地证实着他的病症。
她看着他,眼睛那样直直的注视着他,像木偶,澄澈干净平和。
项易霖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