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李屠夫的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条兔肉。
“昨晚打的兔子,吃不完,我用新想的法子腌了一下。李大哥你尝尝。”
李屠夫将信将疑地拿起一条,放进嘴里。
起初还带着戒备,可当牙齿撕开紧实的肉干,那股浓缩的咸香瞬间在嘴里爆开,让他眼睛猛地一亮!
“这……这味道!”
他三两口就将一条兔肉干吞下肚,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好吃!比寻常腊肉香多了!”
“怎么样,李大哥?”陈凡笑着问。
“这法子,真能用在这猪肉上?”李屠夫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当然。兔肉能用,猪肉自然也能用。”
李屠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最后一点肉干的余香咽下肚。
可再看看案板上那堆泛着紫青的烂肉,他心里还是直打鼓。
兔肉干是好吃,可谁知道是不是这小子提前用好肉做出来,专门诓人的?
“小子,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屠夫抹了抹嘴,把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的兔肉干确实是好东西,但和我这堆烂肉不是一回事。
你真有本事,就用我这猪肉,当着我的面,给我弄出个名堂来!”
“行,那就让你开开眼。”
陈凡二话不说,走到案板前,将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瘦弱但骨节分明的前臂。
他拿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屠宰刀,入手一沉,刀刃上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气。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眯着眼在小山似的猪肉里挑拣起来。
很快,他的动作停在一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五花肉上。
“就它了。”
手起刀落,“唰唰”几下,一块完整的五花肉就被他干净利落地剥离下来,随即又被分割成了三条宽窄一致的长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看得一旁的李屠夫眼皮跳了跳。
这刀功,可不像个整日喝酒的废物能有的。
陈凡将切好的肉条拿到水井边,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挂在旁边的木架上沥干水分。
做完这一切,他又转身走向灶台,抄起一口铁锅。
“你又要做什么?”李屠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陈凡没回答,只是从墙角拎来一小袋粗盐,倒了半锅进去。
又从李屠夫的调料罐里抓了一把花椒、几片干姜,一同扔进锅里。
他架起柴火,用小火慢慢地翻炒起来。
很快,一股混合着盐的焦香和花椒的麻香,便从锅里飘了出来,压过了院子里那股难闻的酸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