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低价纸
“不,只要我们能节省人工成本,价格还能再低一些,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去找知府大人,免得方子透露出去。”
宋玉书拿出泛黄的纸张看了看,发现虽然纸张比价高的纸相比,颜色偏深一些,且平面没有那么光滑,但她拿笔写字后发现,并不影响书写,这才满意将纸张收了起来,带着白景瑜去县衙。
刘知府自此审过宋玉书那个案子之后,许家的拉拢之心更甚,隔三岔五便有人过来请他赴宴。
他因着许铭川那事心里隔应,便不准府中妻女去许家赴宴,就这么不冷不淡地晾着人。
“你们找本官有何事?”刘知府听到宋玉书求见,想到先前那案子并没能让许铭川这个幕后黑手伏法,心中难得有些愧疚,便让人将她们请了进来。
“大人,不知能否看看我们带来的纸张?”
宋玉书将白景瑜造出来的纸张呈上前。
“这纸……纸面发黄,略微粗糙,不过书写还成,比不得市面上的好纸,但也能用,”刘知府给了个中肯的评价。
“大人,这纸确实比不上好纸,但却只用两百文一刀!”
“此话当真?”刘知府这时才从新刚拿起桌上的纸仔细观察。
“这纸用料寻常,成本极低,虽说比不上价高的宣纸,但供普通人启蒙、书写、记账,也足够了,”宋玉书说的刘知府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听进耳里,到底还是不同的。
“若真是这样,我朝读书人怕是要增加近半数!何愁国力不兴?”
即便刘知府是个稳重的性子,也没办法冷静下来,直接用宋玉书带来的纸张不顾及还有人在场,写了折子打算直接让人快马加鞭送到宫中。
宋玉书与白景瑜对视一眼,看来事情比她们料想中的还要顺利。
“大人,其实还有一点,可降低用人成本,捶打纸浆这一步可以用脚踏式的工具代替,不过这个还在制作,等成品出来了,倒是可以在大人面前演示,”宋玉书补充道。
“好!到时候本官亲自去观摩,若是真的能节省人力,本官亲自上折子为你们表功!”刘知府激动得面色都红润了,摸着墨迹已干的纸张爱不释手。
此事顺利得有些过头了,宋玉书和白景瑜原本只想找知府做靠山,结果这事竟然呈到皇帝面前,若是得到皇帝重视,别说许家了,便是他们在京城中的靠山,也不能轻易对她们二人动手。
一个月后,白景瑜彻底接受造纸事宜,官府出资协助,第一批低价纸出现在市面上之后,许家老爷子一夜未眠。
“可打听清楚知府大人让谁来负责造纸?若是可以,必须把这件事揽下!”
“爹,那纸确实便宜,但儿子看来,那质量根本没法子和我们造的宣纸相比,何必如此着急?”许铭川有些不以为意。
“二哥不知其中利害,即便这质量再差,只要能写字,对于家境不好的读书人来说,便是最好的替代品,”许清宴不紧不慢道。
“老爷!负责造纸的是白家人。”
“混账!当初就不该让你接手家中的任何产业!老老实实当个废物,也省得给我到处招祸!”许老爷子听到是白家人之后,没忍住打了许铭川一巴掌。
“白家人?可是城西靠着赵纸坊和书肆为生那家?可是与此人结仇了?”许清宴见许老爷子这态度,着实有些不妙。
“当初白家不比我们势头强劲,但到底也不可小觑,原本经商便有亏有盈,即便他们生意不如我们好,但也不至于就此结仇,若非你那好二哥与白家大少爷起了冲突,那白家大少爷又是个体弱,竟当天夜里就去了,惹得白家与我们结了仇,这才……”
许清宴自然知道这事肯定不止许老爷子说的这般简单,但他是许家人,许家只要能从中受益,那就不必计较太多。
“白家与许家有仇,靠着这次生产低价纸,迟早会是我们许家劲敌,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只要他没了,这么大的量,府城里也就咱们许家的造纸坊规模最大,官府找我们合作是迟早的事。”
许铭川挨了老爷子一巴掌,掩下眼里的阴郁后开口补救道。
“你若是没闹那事,确实能按你说的去做,但如今许家已经被刘知府注意到,再有动作,怕是不会再轻易放过,且如今这低价纸乃是过了圣人明面的,真出了事查到许家头上,你意外上面的人能保得住我们?”
许老爷子说完便挥手让他们离开,左右人他们动不得,如今也只能看看如何减少损失。
“霖儿今日可乖?”许清宴进了院里便看到赵玉芝抱着孩子哄。
“少爷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哪天不闹腾?”赵玉芝仗着有儿子,在许清宴面前说话倒是有了些底气,不过也是知道许清宴的喜好,知道他喜欢温柔又不失个性的女人,这才敢如此说话。
果然,许清宴确实吃这一套,闻言便是轻笑出声,揽着她的肩膀道:“这些时日倒是辛苦你了。”
原本这孩子是在许老夫人院子里养着,但赵玉芝思子心切,且许清宴也想多看看儿子,便和许老夫人打了商量,每日送孩子过来一阵,让他们父子二人培养感情,这才让赵玉芝能每日看到孩子。
而过了一个月,竟无人再提把孩子送到宁氏那边的话题,宁氏那边也没有主动来接孩子,于是这事儿就这么耽搁了。
“少爷,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霖儿?我虽然舍不得孩子,但也知道怎样做才是为他好,若他在夫人膝下长大,比在我这村妇膝下长大更有前途,我即便再心疼也会割爱,只是都一个月过去了,夫人那边还没有动静,莫非真的是……”
“别管她,你既然舍不得孩子,就多陪陪他,若她不喜霖儿,我便同娘说不必将孩子抱养到她院里,孩子娇贵,若在她院中出了事,那才是追悔莫及,”许清宴提到宁氏便冷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