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脱身
刘知府见许铭川竟敢当堂威胁人,甚至还动粗,当即让官差把两人叉开。
许铭川被两名官差按着跪倒在地,心里有些难堪,他原以为这刘知府多少回给他些面子,没想到他只是踹了一脚那个下人,便被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铭川!大人!民妇的相公也是气不过那恶仆空口诬陷,求大人快放开他吧!等这事儿过去,许家必有重谢!”柳月见连许铭川都能被如此对待,也是慌了神了,竟不顾此时还在审案,直接当堂贿赂起刘知府。
刘知府脸色越发难看,怒斥道:“你们夫妻二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竟敢藐视公堂、当堂行贿,实在目无法纪!来人,先将此二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待其悔悟清醒,再行升堂细审!”
柳月和许铭川听到这话都蒙了,虽说两人在许家没得到多少重视,但许铭川到底是许老爷的亲骨肉,在府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刘知府丝毫不顾及这些,直接让人把他们拉下去杖责。
“大人!我们错了!看着许家的份上,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可惜,刘知府铁了心要责罚他们,柳月夫妻二人结结实实被打了二十大板。
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二人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住,打完二十大板,两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惨白着脸,趴在公堂上疼得冷汗直流。
宋玉书看着这对夫妻的惨状,心里直呼痛快,也庆幸柳爷子他们没有过来,否则看到柳月这副模样,不知有多难过。
就在刘知府想接着审问二人时,许家也派人了。
“老奴参见知府大人,这次前来乃是替我家老爷前来表达歉意,我家老爷说了,是他没管教好儿子,若二少爷真的犯了错,只管责罚,不必顾及他的颜面!”
“怎会这样……”柳月听了竟当真以为许老爷子不管她们夫妻二人了,差点当场落泪。
“闭嘴!蠢货,待会儿孙管家说什么都不要辩驳!”
许铭川到底是脑子灵活一些,知道他爹若是真的不打算管他,根本不会派人过来,这次也是他太自负了,原以为不过是个食肆老板,没权没势,而料想着刘知府不会与许家对着干,这才没放在心上,谁知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
眼见着这位孙管家三言两语便将许铭川摘了出来,身上不过是有个管教下人不严的名头,而且这位孙管家竟能说动许铭川亲自给宋玉书道歉。
“魏娘子,我家少爷虽然脾气坏了些,但心性还是好的,也是这仆人会错了意,阳奉阴违,这才害得你有这场牢狱之灾,这事确实是我家少爷的错,让他给你赔罪也是应该的,待我们回去,定会给你合理的赔偿!”
孙管家此时态度倒是诚恳,但宋玉书知道,她就算不原谅许铭川也拿他没办法。
果然,那位小厮先前的供词果然都推翻了,这位孙管家拿出了小厮记恨许铭川已久、想借机害他的证据,此时的小厮也值辩解无用,念及还在许家的亲人,当堂认罪,将事情全部揽下。
人证物证俱全,即便其中的有许家的手笔,以这位孙管家如此笃定的态度,怕是早就扫干净尾巴了。
宋玉书看着李氏这老妇人痛哭流涕的模样便想到那具孤零零卷在草席里的尸体,过去了这么久,怕是已经找不到小孩的家人了。
本该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孩子,就因为许铭川一句话,就被那狠心的老妇人杀了,而且真正的杀人凶手仍然可以逍遥法外,当真是世道不公。
宋玉书无罪释放,周承珠和周承玉,以及柳家两位老人也在门口等着她。
“啪!畜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往后,你柳月是生是死,与柳家无关!”顾老太太看到柳月被抬出来,也丝毫没有手软,她宁愿柳月和许铭川认罪受罚,也不想看到他们害了人命却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柳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宋玉书知道这事他也默许了。
“娘!这难道不是你们逼的吗?当初若非你们死活不肯和铭川合作,我们又何至于做出这种事?想跟我断亲,行啊,反正我也不想要你们这样的爹娘!”柳月丝毫没有悔意,只后悔没能把宋玉书拉下水。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你这心是石头做的不成?”顾老太太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儿。
“那又如何?这种人的命也是贱得很,死了也算解脱了,”柳月毫不在乎地让人赶紧把她带回去,被打了二十杖,身上还疼着呢!
“找知府大人问问,若那孩子的亲人还没找到,便帮那孩子选个地方好好安葬吧,”宋玉书出声道。
顾老太太听了连忙擦干眼泪,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对!总不能让这孩子孤零零地待在义庄里,早日安葬,再找和尚给他超度,让他来世投个好人家!”
这事官府乐得有人帮忙,宋玉书询问过没找到那孩子的亲人之后,便和柳家人一起将他安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还请了和尚给他念了几日经。
一连过了几日,宋玉书仍然心情低落,干啥也提不起劲儿。
熊二妮见她心不在焉,便提议让她回去休息,这食肆如今有她在,不需要宋玉书时时看着。
宋玉书打算和周承珠一起采购,不然闲下来脑子就会胡思乱想。
“你和清瑶开的那家铺子如何了?”宋玉书见周承珠熟练地和这些商家谈拢定的货之后,便开口询问道。
“还好,现在一个月,能挣个七十多两的盈利,”周承珠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一脸骄傲。
宋玉书也不扫兴,顺势夸了她好几句,把周承珠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娘,清瑶说这次的事情原本薛夫子要来府城的,但被其他事情拖住了,只能寄信给刘知府托他照顾你一二,不是故意不来陪你的。”
“我知道,他给我的信上说了,其实他来了也得按着府衙办案流程来,刘知府审案能力强,有什么不放心的?还不如先把他的事情忙完了再说。”
宋玉书没指望有人能替她遮风挡雨,她性子也并不软弱,所以并不在意薛怀安没过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总不能让薛怀安天天围着她转,这太不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