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温旎皱眉好奇,“你怎么还没走?”
她睡觉前看过时间,当时是凌晨三点半左右,可现在都快六点了。
他这时候不应该在去隔壁市的路上吗?
陆枭面不改色的回答,“对方突然改了行程,所以时间就空下来了。”
“所以?”温旎恢复了点精气神,目光中带着探究,“你不去公司,守着我干什么。”
她又不是聚宝盆,也不是摇钱树。
而且她没有忘记他们上次的相处并不愉快。
陆枭只看了一眼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把买来的早饭放在小桌板上推过去,“先吃早饭吧,吃完了再说。”
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温旎看着桌上的早点咽口水。
她从昨天下午就没吃饭,本来打算到医院吃的,路上出了意外就饿到现在。
睡着的时候不觉得,现在醒了几乎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她把筷子放在桌上,艰难的扭过头,“你不说清楚你想干什么我不敢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显然不是。
明明上次还对她发脾气,这才几天就又变了。
陆枭眉眼间带着无奈,迟疑半晌,“上次你说的话我考虑过了,你说的有道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温旎抱着胳膊,诧异的挑眉,“所以你现在打算听我的?”
她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陆枭的心思,无端能看出几分讥讽。
“我知道你之所以那么说是在乎我,但家仇对我来说大过性命,只要有一天没有查清真相,我就一天不能睡着。”
多少个吃安眠药才能度过的夜晚看似平常好像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但到底有多难熬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心病在哪里,也知道药方。
但就是做不到。
温旎耷拉着眼皮,有点没精打采的靠在床头,看着他扯了下嘴角。
“我就知道。”
陆枭的偏心曾经在某一刻让她恍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特殊到可以轻易让他改变决定,让他打破他的原则,一次又一次帮她收拾烂摊子。
但这仅限于不涉及到他最深的那条底线。
一旦触碰到了这条底线,所有浮于表面的假象都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