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县令挡灾!
“这……这些都是布?”
县令眼中精光闪动,强抑惊喜问道。
“正是,”甄平面色平静,“十万匹布,刚从外头运来。”
“十……十万匹?!”县令心头剧震,饶是料到数目不小,也没想到竟是这般泼天富贵!他喉头滚动,挤出一丝赞叹:“公子好手段!乱世之中,竟能弄来这许多布帛,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啊!”他目光贪婪地扫过那绵延的布堆,再次被甄家的财力所震撼。雇这许多人手,耗费的粮饷已是巨资……若能尽入己手,招兵买马,何愁前程!
“大人?大人?”甄平连唤几声,县令才猛地回神。
甄平略显尴尬:“若大人执意不肯放行,在下只好让他们原路返回。只是……这许多布匹堆在城外,恐遭宵小觊觎。”
“诶!”县令立刻摆手,“甄家公子的事,自然要通融。布匹可以运进,只是这些人……”他瞥了眼李青身后的“农夫”们,“不得入城!”
一旁沉默的李青,此时上前一步:“敢问大人,这是何故?”
“这位是?”县令转向甄平。
“此乃押运队伍的主事。”甄平解释,随即又道:“只是若无他们帮手搬运,这十万匹布,怕是要搬到猴年马月……”
“搬太久?”县令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忙堆笑掩饰,“哦,无妨无妨!我是说……嗯,这样吧,”他眼珠一转,“你们挑出几百个手脚麻利的,帮着把布运进城去,如何?”
他心中自有盘算:黑山军转眼即至,若让布匹退回城外或滞留原地,难保不被那群饿狼撞上。甄平这支队伍看着人多,终究不是行伍,一冲即散。布匹若在城外被劫,那泼天富贵可就飞了!必须让这金山稳稳落在城里,落在自己眼皮底下!
“贵府若库房吃紧,县衙后院倒还有些空地……”县令适时“关切”道。
“不敢劳烦大人。”甄平拱手婉拒。
“呵呵,好说,好说。”县令眼底一丝阴鸷飞快掠过,脸上笑容依旧。
这布若进了县衙,黑山军来了自然不敢动。若进了甄府……自己最终能到手的,不过十中取一。虽只一成,那也是万匹之巨,足以换得千万钱帛!眼下最要紧的,是赶在攻城前让布匹入城。守城士卒并非尽是他的心腹,与黑山军勾连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突然闭城的命令已惹来疑虑,不能再横生枝节。
“大人,”甄平再次拱手,“如此,在下便点一千人手入城搬运,可否?”
县令眯眼打量着那群沉默精壮的“农夫”,心中盘算:几百上千人,纵有些蹊跷,进了城也翻不起大浪。他缓缓点头:“也罢,就依公子。”
县令心中盘算:城里几万百姓,多这几百千把人,不过多几张吃饭的嘴,翻不起风浪。他点了点头:“也罢,就依公子。”
“谢过大人!”甄平拱手致谢,又顺势问道:“只是……眼下为何突然封城?”
县令微怔,自然不会吐露实情:“流寇四起,每日往来鱼龙混杂,闭城盘查几日,防着细作混入罢了。过一两天便开,公子无需忧心。”
甄平闻言,心下稍安。一旁的李青却觉蹊跷,低声向副将吩咐了几句。
县令暗叹一声,目光扫向人群,忽地定在甄茯苓身上,喉结滚动:“那位……想必就是府上五小姐了?”他指着那抹倩影,眼中精光闪动。
“正是舍妹。”甄平眉头微蹙,县令那黏腻的眼神令他一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