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见色起意
“县尊,”甄母强自镇定,“前后所需,数目实在不小。”
“我甄府上下,三百余口,这些粮食皆是活命的口粮。若尽数献出,阖府人等,日后以何为食?”
县令闻言,面上那点暖色渐渐收起,略一沉吟,便对甄母直言道:“倘若流寇破城而入,夫人以为,他们会体恤贵府口粮是否充足,是否会顾惜尔等性命?”
县令话中**裸的威胁,甄母如何听不明白?
这是以流寇之乱,逼她甄家就范。
如今甄家虽称豪富,然几代以来,族中已无人在朝中身居显位。丈夫早逝,主心骨与庇护皆失,他们也只能仰人鼻息。
“此事关系非小,还望县尊宽限几日,容老身细细思量,与族中商议。”甄母道。
县令听了,倒也未显意外。一次便要再征万石之粮,他本也没指望甄家能立时答应。
这甄家的家业,就如同一块肥肉,需得慢慢下口。若学那流寇般狼吞虎咽,反倒容易噎着。县令自然等得起。
“既如此,还望老夫人早做决断。明日便要发兵讨贼,若允了,今夜便派人来运粮草吧。”县令说道。
“这般急?”甄老夫人和甄尧皆是一惊。
县令微微一笑:“兵贵神速啊!若任其坐大,日后想剿也难了。”他顿了顿,“老夫人且商量着,容下官先去更衣。对了,贵府净房在何处?”
甄老夫人唤来一名家仆:“带县令大人去。”
“大人这边请。”家仆躬身引路。
见县令离去,甄尧急道:“母亲,何不直接回绝了他?此人三番五次来索粮,可曾见他真去剿匪?我遣人查探过,城外贼寇,丝毫未见减少!”他越说越气,“若父亲在家……”
“你父亲在,也是一样!”甄老夫人打断他,语气无奈,“朝中无人,我甄家便是他人眼中的肥肉。如今只能虚与委蛇,暂且周旋。”她叹息一声,“眼下只盼宓儿能与袁家联姻,寻得庇护。袁氏四世三公,若真结亲,你与你二哥或能在州牧处谋个前程。到那时,这县令也不敢再生妄念。”
母子二人在厅中商议,县令则在家仆引领下,穿廊过院。世家宅邸果然深阔,净房竟也这般遥远。
县令心中盘算:甄家这棵摇钱树,只要拿捏得当,迟早连这宅子也姓了他的。正想着,行至后园。恰见不远处湖边小亭内,一女子正执笔练字。身姿婀娜,落笔的姿态更是风致嫣然。
一阵微风拂过,女子轻纱罗裙微微飘动,几缕幽香随风送至县令鼻端,犹如春水漾波,瞬间勾动了他心头邪念。仅一个背影,便如此动人!县令看得心旌摇曳。
正欲细观,那女子恰好转身,轻轻甩了甩手腕,又从石桌上捻起些食饵,向池中投去。
“这……”县令脚步顿住,眯起眼细瞧。亭中女子身形在风里显出几分柔弱,眉宇间却又透着一股韧劲。
“府中竟有如此佳人?我怎从未见过?”县令心中暗惊。若能早遇,早该……他眼底骤然燃起暗火,连此行目的都抛诸脑后。
家仆见他停步,忙提醒:“大人,净房在前头。”
县令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胶在那女子身上。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
“那位是?”他嗓音无端柔了三分,指向亭中女子。
家仆顺着望去,心下顿觉不妙,硬着头皮答道:“回大人,是我家五小姐,甄茯苓。”
“甄……茯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