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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价高者得（第1页）

第106章价高者得

不多时，布庄掌柜匆匆迎出，见是马二，脸上立时堆满笑容。

“哎呀呀，今日真是日头打西边出了！马二爷竟亲临小店，真叫小店蓬荜生辉啊！”掌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欲拍马二肩膀。

“放肆！仔细些！”马二身旁的随从一个箭步上前，格开那只手，倨傲地睨着掌柜，“我家二爷不喜与男子亲近！”

马二本是兴冲冲来买布，遇上这茬，心头已是不快。

“休得聒噪！买布！有多少要多少！”他沉声道。

掌柜一愣，随即又笑开了：“二爷说笑了不是？您自家开着布行，怎的还到小店来采买？莫不是……”他捂着下巴嘿嘿笑了两声，“专为瞧我来的？”

旁边伙计看得直捂眼，实在不堪。

马二冷哼一声：“哪来这许多废话！我自家布匹另有用处！你只说卖是不卖？”

掌柜见马二真恼了，赶忙赔笑：“卖！自然卖！只是……二爷，这价钱，可不像您自家铺子里那般便宜喽！”

马二眉头微蹙。若在平日，少不得要讨价还价一番。可眼下，哪有这工夫！他怀里揣着金子，若不能速速换成布匹，教孟怀安察觉，马家怕是要大祸临头！

“行，价钱好说，但须公道！”他只得让步。纵然再有钱，也不愿做那冤大头。

掌柜心下一喜，知道今日撞上大买卖了，嘿嘿笑道：“二爷放心，小的哪敢胡乱要价！您想啊，买卖不成，您抬脚便走，小的还能强留不成？”他面上赔笑，心里早已盘算清楚：这马二分明是急着出货！再想想城里今日的风声，傻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机！

“小店这寻常布料，二十五匹作价一万钱，二爷您看如何？”掌柜眉飞色舞地道。

马二心念电转：一万钱二十五匹，市价也算公道。只是他家平素多用四乡收来的布，价钱更低些。眼下却无暇去收了！也罢，认栽吧！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打算全盘接受，正欲开口周旋——

“掌柜的！布匹作价几何？”门口忽地传来一阵急促问询。

马二回头，见是城中几个富商。此时也来买布？莫非与他存了同样的心思？马二心头登时一紧。城中布行本就不多，兵荒马乱之下人口凋零，布匹产量时高时低。若这家布被抢购一空，再想买可就难了！他正待咬牙全数吃下，却见那掌柜已堆起谄媚笑容：

“哎哟！几位大老板！有布有布！快快请进！”

那几位富商也瞧见了马二，试探着问道：“马二爷，您也在此买布？”

马二唯恐心思泄露，含糊应道：“咳，无事闲逛罢了。”

富商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彼此心照不宣。此刻争的便是时辰，点破了于谁都没好处！他转向掌柜：“掌柜的，你家布匹，有多少我全要了！”

掌柜心头狂喜，正要答应，瞥见马二爷脸色铁青，暗暗叫苦。这送上门的买卖，岂能错过！他佯作为难，对富商赔笑道：“几位大老板，实在对不住啊！马二爷先来一步，正谈着呢。若此时不卖与他，小的实在说不过去。况且……小店统共也就一百匹布，实在不够几位分呐！”

富商一听，眉头锁得更紧，为免再生枝节，当即道：“无妨！那便全数与我！好歹能应应急！”

“这……”掌柜话音未落，马二已横身挡在两人之间，面色阴沉地盯着那富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言罢，目光如刀般剜向布庄掌柜，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富商见状，心知掌柜已被胁迫，便道：“既是买卖，不如价高者得之？掌柜的意下如何？”他虽忌惮马家势力，但眼下处境相同，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马二轻易遂愿。

马二哪还看不出对方心思，阴恻恻地盯着富商，试图以气势压人。

掌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额角已见汗珠。两边都是贵客，得罪谁都不好，往后还要在这城里讨生活呢！他强笑道：“二位爷……都是小店贵客，这般争抢，小的实在惶恐，不知如何是好啊……”

“有何为难？”马二冷哼，“我先来的，照原价卖我便是，绝不还价！”

富商岂肯示弱，接口道：“世道不同了，规矩也该变变。价高者得，天公地道，掌柜的说是不是？”

气氛陡然绷紧。掌柜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是小的糊涂了！”掌柜忽地一拍脑门，苦着脸道，“方才记岔了！仓里……仓里统共只剩五十匹了！一口价，五万钱，哪位爷要？”

“六万！”富商淡然开口，甚至挑衅般瞥了马二一眼。

马二听得心头一紧，懊悔出门时没多带些钱。可眼下哪有后悔药吃！

“敢问……可是五铢钱？”掌柜下意识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