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南楚风却神色有些担忧:
“只是如果这事闹大就难说了。萧念柏是出自元国太师府的公子,老太师名声卓著,门生遍布朝野,若是我们在咱们的地界处理不好,出了事,怎么对得起他们那边交代?”
永安心一笑,不屑地说道:
“怕什么?谁能知道他现在落在咱们手上?就算是真出什么事,就算发生在南襄国境内,可从元国到这里一路山高水长,发生什么变故都再正常不过。或许路上遇到什么强盗或突遭意外,还能怪到我们头上不成?”
说起来轻松自然,像这事跟她根本毫无干系一般。
听她们这样说,杨珞玥心里一下就被气炸了,指节紧握得发冷,几乎要掐进掌心。
“我还真没想到三皇子嘴这么严实,拖到现在都不肯松口。那道密旨到底藏哪儿去了?”
南楚风一边说着,狠狠拍了一把被子,脸上全是恨意和不甘,恨不得把那东西亲手从地上扒出来:
“连他的王府本王都已经搜得里外翻天,连地面都掀翻了三尺也不见影踪!”
“南楚夜胆子够硬。不过听说他对那个小妹妹特别上心呢,或许我们可以拿曦月公主开刀?”
永安笑眯眯地道,眼中透着诡谲。
“曦月我也一起关起来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南楚风眉头略蹙。
永安低声一笑:
“殿下,普通法子自然是难不住他们的。但是嘛……假如让几个手下,在他面前做点事情……你觉得那南楚夜撑得了多久?”
屋外屋顶上的杨珞玥一听,心中瞬间火冒三丈,眼神变得愤怒异常。
旁边的玄陌离见状悄悄攥住她冰凉的手安慰了一下,轻轻眨眨眼示意别激动,冷静一点。
屋内这边,南楚风听了这话也稍稍迟疑了一下,到底是一个父皇的女儿,这般狠毒做法实在有些过了;但是一想到那份对他至关重要的密旨,犹豫瞬间被打消,欲望再次主导了他的判断。
他终究忍不住开口:
“虽说是亲妹妹,即便不是同母所出,到底是至亲之人……这么做,似乎太绝情了些。”
永安立刻反驳道:
“要成大气候就得不怕失去!想坐上最高位置,就必须承受寻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怎么能被这所谓的血脉亲情给困住呢?你这些年卧薪尝胆吃了多少苦,都走到这最后一步了,怎么能在关键时刻动起妇人之仁,放水坏了大局?”
话音落下,南楚风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他紧咬着牙关,低吼般地说:
“这一切全是那老家伙害的!这么多年,他整天惦记着已经过世的老娘,还一个劲地疼爱小儿子,弄得我一直得不到重视。多年来我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到极点,结果还不如他心里那个宝贝小五重要!如今他倒死了,还要留下什么秘密诏书,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不讲骨肉情分,冲着那个最得宠的小五下狠手了!”
这才说到点子上了。二殿下原本就该是干大事的人,这些人不过是通向皇位途中的踏脚石罢了。自古至今,要想成得了伟业的哪一个还会被那些男女私情拖了后腿?永安贴在南楚风耳旁温柔地说道。
听完这话,南楚风顿感热血沸腾,一把就把怀里的永安搂得更紧,仿佛想要把她彻底融入自己身体里。
他也一刻未停,悄悄把一只手从锦被间隙间伸进去,顺着她的身形缓缓下滑游走。
下一刻,他猛然一压将她按倒在地上,声音压抑又坚定地许诺道:
“等本王踏上那天子金殿巅峰之时,马上派遣专使远赴红楠国亲迎你回宫,到时候,一定把你封为朕正妻,做我南襄唯一的国母!”
永安面带羞涩绯红的笑意,在眼角流转着遮不住喜悦的光芒,娇滴滴地应和道:
“咯咯咯……那可说好了,你要是敢哄骗人家,看我饶不饶你。”
说着一边迎合南楚风的动作,这一对男女就这样随着夜色渐渐沉沦在这份难舍的情绪之中。
玄陌离懒得继续看眼前这对纠缠不清的情侣,随手轻巧地摆好刚才掀开的屋瓦片,顺手拉紧杨珞玥纤腰,纵身一跃便飘然而去,须臾之间已翻过了城墙。
此时仍沉醉在欢喜梦里的永安根本没想到:多年来暗中倾慕的那个男人,竟在今晚清清楚楚看到了她那一幕尴尬场面。
若让她察觉,只怕会惊骇不已,内心久久难以接受吧?说不定后悔莫及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寻死的心都有。
暂不去细述里那些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节吧,玄陌离早携杨珞玥悄然离去。他们两人来回宫廷重地,连一个埋伏潜伏着的密卫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