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玄浩天语塞,的确,对方如此报复他们,就表明对方早已料到他们拿不到一点实际证据。不过等等——
还有办法弥补啊!
“父皇!如果真的是皇叔从太子府仓库里盗走了那些东西,那么摄政王府里一定会有蛛丝马迹遗留!他绝对没有时间清理干净!只要我们去搜查一下,万一找到了,岂不是铁证如山!”
话音刚落,玄景煜已经暴怒:
“你给我出去!”
“父皇……”玄浩天还想说什么。
“滚!!!”
玄景煜再次大声训斥起来。玄浩天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慌忙站起来退了出去。
“胡闹!竟敢去搜摄政王府?呵,就算找到什么或者一无所获又怎样?你以为这样做,玄陌离就会放过你吗?说不定马上会废了你的太子之位!甚至可能连皇位都会拱手让人!唉……怎会有这般愚笨无知的儿子?!”
随着心中最后一声叹息,玄景煜只觉胸中一阵腥甜涌上喉头,随即无法控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身旁的老太监姜公公见状,惊吓得脸色惨白,赶忙上前扶住已然昏迷的皇上:
“快!赶紧去找贺太医来!”
不多时,贺太医背着重重的药箱,在小太监的焦急脚步带领下赶到宫内。一进门便看见皇上面色苍白虚弱地倚靠在御榻上,他顾不得擦拭额头渗出的汗水,连忙上前进诊把脉,并施针抢救。
一番忙碌之后,玄景煜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奴才参见皇上,您没事吧?”
姜公公满脸担忧地问道。
“并无大碍,不过是气怒攻心。开几剂调理身子的方子,吃上几天就能好转。”
贺太医回答道。
“嗯,退下吧。”
姜公公点头吩咐。
再说丞相府那边,自从张氏闹出那些乱子后,家中局势陷入一片混乱。老夫人的病情也因此加重,卧床不起。无奈之下,家里的事务只能暂时交由赵姨娘接管。
更糟糕的是,杨珞璇流产的消息传来,令老太太深受打击,彻底病倒在**,再无复原的迹象。这几日,杨丞相干脆向朝堂请了假,在家闭门思索。他独自待在书房内,不断反省: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生活似乎被厄运缠绕?越是回忆过去,他就越觉得自己霉运的源头或许可以追溯到那次家中初遭盗贼时的事件。
如今,他已然成了整个京城茶余饭后的笑谈。虽然同僚们表面上未露出任何讽刺的话语,但从众人略带意味深长的眼神、背后的窃窃私语和那些看似关切实际暗含虚伪的笑容中,杨丞相对他们的嘲笑与幸灾乐祸了然于心。
而掌权的赵姨娘却是喜不自禁,她清楚明白,张氏这一回是再也无法重返相府了。只不过因着二公子的缘故,老爷恐怕不会轻易休了张氏。
今日杨珞玥接到老太师召唤,前往太师府。
“丫头,这件事可是你做的?”
老太师一见到她,就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自从杨珞玥治好了老太师久治不愈的顽疾,再加上那次赏荷会上她的佳句,使得老太师对这位年轻姑娘的才华刮目相看。
那天宫宴,老太师称身体不适推辞未曾参加。然而,当他的儿子和儿媳回家详细讲述了宫中发生的种种事情后,身为经历过三朝风雨的老臣,凭借多年的官场经验,他瞬间就判断出——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的宝贝孙女。
怎么这般凑巧?恰好有宫女的物件不慎洒落到了杨珞玥身上;恰逢事发时杨珞玥正在更换衣物;更加凑巧的是,那个与他人暗中勾结的宫女正是引领杨珞玥去更衣之处的那位。这一连串巧合实在太令人玩味!老太师心中已有计较,却未声张,因为他不愿让儿媳为这些事操心。
不出数日,丞相夫人和太子府接连遭遇意外,而京兆府对这几起案件竟毫无头绪。于是老太师明白,能在大元国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些事情的,恐怕唯有玄陌离一人。
而玄陌离这么做的唯一理由,显然与意图伤害杨珞玥之人有关。那日宫中的事故实际上并非意外,而是对方为了针对杨珞玥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只是遗憾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