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地面上用鲜血和朱砂,绘制着一个巨大而繁复的阵法图案,地上的符文闪烁着红光。
阵法的中央,摆放着一尊金色的神像,正是山神母。
“噗通”两声。
两人被粗暴地扔进了阵法中央,像两件献祭的物品。
卫鸿儒站在阵法之外,张开双臂,神情神圣地高声吟诵起来,古老晦涩的咒文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随着他的咒语,整个祠堂开始剧烈地颤动。
地面上血红色的阵法线条光芒大盛,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白色的雾气汇聚成一条洪流,涌向林晚星和陆景深。
林晚星立刻屏住呼吸,想要阻止煞气入体。
可是,没用的。
人不会被自己憋死,最终,胸腔里的空气被耗尽,窒息的痛苦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地喘息。
冰冷的的白雾,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意识像是被投入了搅碎机,她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视线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内阵法的光芒渐渐平息。
卫鸿儒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跄一步。
他身后的两个信徒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扶住。
“圣者!”
卫鸿儒摆摆手,被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剧烈喘息着,脸上却浮现出大功告成的宁静。
成了。
终于成了。
他看着阵法中已经彻底失去动静,仿佛死物一般的林晚星和陆景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
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推开。
满堂信徒神经紧绷,齐刷刷望向门口。
一个身穿月白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的男人,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他仿佛不是闯入一个正在进行邪恶祭祀的禁地,而是来邻居家串门一般,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
来人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毫不客气地在旁边另一张空着的太师椅上坐下,还顺手将桌上一个空着的茶杯挪到自己面前,敲了敲桌面。
“卫先生,待客之道,连杯茶水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