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白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翻涌着将宾利车彻底包裹,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灰白,那些游**的鬼影在雾中时隐时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渗透进车厢,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鬼魂身上没有杀孽,只是被困在阵里的地缚灵。”林晚星的眉头紧锁,“一旦我们出手杀了他们,就会背上业力,对修行无益。”
左悦冷着脸,紧握着令牌,警惕地盯着林晚星。
“管理处有规定,除非鬼物主动攻击、危害人间,否则不得随意打杀。否则,执法者与邪魔外道何异?”
她这话,既是陈述规定,也是在警告林晚星。
陆景深看不见鬼影,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寒,以及阵法外围不断收缩的雾墙。
“这个阵,有什么效果?”
林晚星的指尖在车窗上轻轻划过,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阵中,随即又收了回来。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是个消阳阵。阵法会不断抽取活人的阳气,补充自身的运转。如果我们两个小时内出不去,阳气耗尽,就会被同化成他们的一员,永远困在这里。”
两个小时。
时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能破阵吗?”陆景深追问。
“阵眼被这些鬼魂的气息掩盖了,找不到。”林晚星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想出去,只有两个办法。”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杀光这些作为阵法能量来源的鬼魂,阵法自破。”
“不行!”左悦立刻否决,“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林晚星瞥了她一眼,意料之中。
“那就只剩第二种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鬼影,语气平静。
“让阵法‘认为’,我们是异类。”
“只要我们身上沾染了足够浓郁的阴气,伪装成‘活死人’,阵法无法判定我们是活人还是死人,卡BUG我们就能趁机走出去。”
“活死人?”陆景深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被鬼附身?”
这个词一出,左悦的瞳孔也骤然收缩。
被鬼附身,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心神受损,甚至可能被鸠占鹊巢,永远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这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说,都是奇耻大辱和巨大的风险。
“没错。”林晚星点头。
一时间,几人陷入了沉默。
杀,不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