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银勺试出双面谍
宋甜盯着勺背那道叶形划痕,没说话,只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有点涩。
像是沾过什么东西。
十四阿哥在旁边猛拍大腿:“这香味真邪门啊!我都饿了!”
她瞥他一眼:“你明早别吃东西。”
“又来?”他往后一缩,“我可不想当试药的倒霉蛋。”
“你不倒霉。”她把勺子收进腰带,“你皮实,中毒了也死不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
几个士兵抬着个人冲过来,那人七窍流血,嘴角还挂着酒沫,浑身抽搐,眼看就不行了。
“报——!”领头的兵腿都软了,“伙夫老赵……喝完庆功酒就倒了!”
篝火刚点起来,铜锅还在冒热气,俘虏们排着队领白粥,气氛正松快。这一嗓子,全场静了。
十四阿哥拔刀就要冲过去查人,被宋甜一把拽住手腕。
“别碰他嘴。”
她蹲下身,鼻尖离尸体半尺,轻轻一嗅。舌尖随即颤了一下。
不是单纯的断肠草味。
是晨露泡过的断肠草,加了一点点发酵过的桂花糖汁。
这种配法,毒发慢,发作猛,专挑人放松时下手。
她摸出银勺,舀起地上洒的一小滩残酒,轻轻晃了两下。
酒液映着火光,看不出异样。
但她知道不对劲。
食疗天心自动运转,一股凉意顺着舌根直冲脑门——这酒里的毒,得在酉时三刻后才完全激活。下毒的人,清楚得很,军中这个时辰刚好开宴。
谁安排的酒?
她抬头扫了一圈。
王参将站在人群外侧,袖子拢得严严实实,脸上写着震惊,可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就是现在。
她突然扬手,把勺子里的酒朝人群前泼去。
酒滴飞溅,有人下意识闪躲,有人伸手去挡。
王参将猛地一缩肩,右手本能地护住左袖口。
那一瞬,风掀起了他的衣角。
一缕极淡的甜香飘了出来。
宋甜瞳孔一紧。
桂花香。
和昨夜死者胃里那股腐败气息里的香料残留,一模一样。
她慢慢站起身,手里银勺轻转,在火光下划出一道细亮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