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这些俗物配不上他
吴员外重重点头,大袖挥舞间险些洒翻案上的果盘。
“壮哉壮哉!明年春闱必定捷报频传,到时候……状元及第,我定要替你摆百桌流水席!”
一句话,说得堂屋上下轰然叫好。
此刻最开心的人,却是默默无闻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矮胖汉。
他攥紧拳头,只觉鼻尖发酸:多少年辛苦操劳,把这个瘦弱孩童拉扯成人,本以为只能靠卖炊饼度日,如今却成了解元公!
那种从泥泞爬出的荣耀感,让他差点掉下泪来。
正当众人为未来畅想欢饮时,武松忽然将碗高举空中:“诸君放心,他日春闱,我必夺魁状元!”
杯盏碰撞之间,新旧恩怨暂且搁置,只剩豪情万丈!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疾步奔入厅堂,小跑至主座旁边低声禀报:“老爷,都头李宝求见。”
吴月娘纤手攥紧帕巾,下意识往丈夫房间方向瞥了一眼;
花子虚额上冷汗渗出;
唯独主座上的男人云淡风轻,只将书卷往桌上一拍:“让他进!”
心念电转:若非弃笔从戎,这阳谷县都头,本该轮到自己……
李宝跨步入内,一身皂衣整肃,比平日更多三分恭谨。
他抱拳行礼:“卑职参见……呃,不,是拜见解元公!”
堂上一阵**,都没料到这凶猛捕快竟如此低姿态。
李宝自觉唐突,自嘲般摸摸后脑勺,然后规矩坐于末席。
花子虚压低嗓音调侃一句:“昔日虎将,如今也折服文曲星?”
李宝嘿嘿干笑,并未反驳,只朝主座投去钦佩目光。
酒宴稍歇,武松开口追问缘由:“李都头,你今日造访,可有公务?”
李宝郑重其事,从怀里取出判词副本,高声禀告:“关于西门庆逼贷案,经查证死者确系自缢,与西门庆并无牵连,应花氏胡乱诬陷,被判反坐收监。”
一石激起千层浪!
潘金莲暗舒口气;
花府众姝面露释然;
连一直绷紧神经的吴月娘,也终于展颜浅笑,对面男子威仪愈加崇拜起来……
案件尘埃落定,再无人敢质疑谁才是真正撑天柱石!
酒席复燃热烈氛围,
武松举杯遥敬李宝:“多谢知县明察秋毫,也劳烦李都头奔波辛苦!”
众宾齐齐举樽,同饮痛快!
宴毕,人散灯残,
李宝领兵离去;
醉醺醺的吴员外围着丫鬟跌跌撞撞回房休息去了;
大厅渐渐冷清下来,仅剩几个主人翁彼此对视,各怀鬼胎……
吴月娘含羞带怯,本欲劝留两兄弟宿于府邸,却被精明绝顶的花子虚抢先一步邀约回归花宅,说什么今晚还有重要事情商议云云,把话堵死。
潘金莲抿嘴偷乐,看戏一般观赏局势变化……
夜色渐深,西厢房烛影摇曳,房内病榻之侧弥漫药香与腐败混杂味道。
西门庆奄奄一息睁开双目,看见熟悉身影靠近床沿,那股安心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