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以一人之力,搅动阳谷县官场风云,将堂堂县尉拉下马;又能运筹帷幄,以万两白银,堵住知县的贪婪之口,了结一桩人命官司。
若能……若能嫁与此等男儿为妻,哪怕只是做妾,这一生,又夫复何求?
吴月娘的脸颊飞上一抹酡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身旁这座让她心安又心乱的男子。
西门府。
卧房内,药味依旧浓重。
西门庆半躺在**,听完武松简明扼要的叙述,一张病态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后怕。
吕陶!竟是吕陶!
他自以为八面玲珑,却不知早已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若非大哥出手,自己此刻怕是早已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大哥!”
西门庆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武松一把按住。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
“你才是我西门庆的真兄弟!万两白银算什么!我西门庆这条命,都是大哥你给的!”
吴月娘在一旁盈盈下拜。
“大哥之恩,奴家与官人没齿难忘。日后但凡有差遣,西门家上下,莫敢不从!”
她抬起头,看向武松的目光里,水波流转,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崇拜。
武松坦然受了这一礼,他知道,自此以后,西门家才算是真正彻底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二弟好生休养,吕陶已除,府中内鬼也需清理干净,切莫再给人可乘之机。”
他交代一句,便起身告辞。
“三弟那边,我还需去知会一声,免得他担惊受怕。”
花子虚府上,灯火通明。
李瓶儿与潘金莲早已等得心焦。
见武松安然归来,两女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当武松将事情始末,特别是吕陶觊觎西门庆与花子虚家产的阴谋和盘托出时,李瓶儿吓得花容失色,手中捧着的茶杯都险些滑落。
“天爷!那吕陶……竟如此歹毒!”
她一想到自家官人平日里与西门庆走得极近,若是西门庆倒台,下一个岂不就是花子虚?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李瓶儿再也坐不住了,她几步走到武松面前,带着哭腔,美眸中满是哀求。
“武大爷!您神通广大,定要救救我家官人!他……他性子懦弱,若是被人这般算计,怕是……怕是……”
武松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一动,温言安抚。
“弟妹放心。如今吕陶已成阶下囚,阳谷县内,暂时无人敢再动歪心思。我既与三弟结拜,他的事,便是我武松的事。”
这一句承诺,重如泰山。
李瓶儿闻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感激地连连点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几乎要黏在武松身上。
一旁的潘金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轻轻碰了碰李瓶儿的胳膊,对着武松娇声软语。
“大哥,你为咱们这几家子跑前跑后,劳心劳力,光是口头谢,可显得咱们太没诚意了。”
她眼波一转,媚意横生。
“瓶儿姐姐呀,早就备下了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上好的女儿红,想请官人移步她房中,单独敬你一杯,以表谢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