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儿很单纯。
她不懂什么叫做借尸还魂,也不懂什么叫做夺舍重生。
她只知道,小姐从头到尾,都护着她。
会为了她受了委屈,受了欺负,就帮她报仇。
会为了她的一点贪嘴,会特意给她留,她爱吃的糕点和吃食。
无论她是谁。
“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丢下我?”
崔瑶光轻笑着,抬手抚平她额角的碎发。
“傻雀儿,我不会再丢下你了。”她说。
“什么东西糊了?”
崔瑶光的话音刚落,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钻入了鼻尖。
“啊!我的药!”
雀儿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叫一声,慌慌张张地往灶台跑去。
只见那原本应该翻滚着药香的砂锅,此刻正冒着黑烟,锅底已经被烧得通红,那原本珍贵的药汤早已干涸,只剩下黑乎乎的残渣粘在锅底。
“完了完了……”雀儿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用湿布垫着把砂锅端下来,一边回头看向崔瑶光,“小姐,这可是凌世子让人送来的珍贵药材,我……我怎么就忘了呢。”
崔瑶光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渣,又看了看一脸懊恼,手足无措的雀儿,心中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雀儿的后背,忍俊不禁道:“没事,糊了就糊了,不是还有?再熬便是了。”
“可是……”雀儿还是很自责,“这药很珍贵的,而且拓跋公主还等着喝呢。”
“我不喝那玩意儿也没事。”
一道尖锐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从正屋传了过来。
拓跋珍披着外衣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她看着那锅已经糊了的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闻着这味道,就算是神仙喝了恐怕也得呛两口。雀儿,你这手艺,还得练练。”
雀儿被她说得脸一红,低着头嘟囔道:“我平时做饭很好吃的,就是刚才……刚才光顾着跟小姐说话了。”
“是是是,都怪我。”崔瑶光失笑。
她看向拓跋珍,“怎么出来了?”
“我其实没啥大问题,那老头虽然看着凶,其实也就是个花架子,我就是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
这点伤,哪里比得上当初被崔瑶光关起来,挨饿,受鞭刑,又挨冻的那段时间?
那简直是身心都在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