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对小安说:“你父亲因我而死,我现在自身难保,所以要给你找个新去处?”
他做不到。
他刚答应过小安,要照顾她。
现在又要丢下她。
这跟忘恩负义有何区别呢?
他缓缓走到小安身边,靠着冰冷的土墙坐下,疲惫地闭上眼。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安就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待看到靠在墙边的岑天逸时,眼睛里才有了光彩,小声唤道:“岑哥哥……”
岑天逸立刻就睁开了眼,他根本没睡。
他看着小安苍白的小脸,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体冷吗?”
小安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岑天逸站起身,往外走,视线落在了还在熟睡的崔瑶光身上。
她依旧保持着背对他们的姿势,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份置身事外的冷静,让岑天逸心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是对的,理智上他完全理解。
但情感上,那份对恩人的承诺和对小安的不舍,像两根绳索绞着他的心。
煎熬让他痛苦。
他走过去,想要打开崔瑶光的行囊。
里面肯定有食物。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行囊系带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岑天逸浑身一僵,对上崔瑶光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的双眼。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清冷的了然和淡淡的嘲讽。
“怎么,”她的声音冷淡,“岑大杀手落魄到要偷一个女人的口粮了?”
岑天逸的脸瞬间涨红,羞耻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脸颊。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他竟一时挣脱不开。
“我……我只是想给小安找点吃的。”他艰难地解释,声音干涩。
“想要吃的!可以上外头买去,我这口粮,之后我自己吃的。”
崔瑶光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