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白依旧跪在地上。
大殿之内,只有他一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父亲,你爱母亲,你后悔吗?”
凌一白轻声问道,声音在空**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萦绕了太久,从他知道父母的故事开始,就一直在想。
后来,他从崔瑶光那里,得到了一些答案。
父亲,大概是不后悔的。
就如他甘愿为崔瑶光付出一切。
喜欢一个人,本就是心甘情愿的付出,不求回报,不问值不值得。
……
拓跋珍被崔颂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一处深山道观,这里人烟稀少,连猎户也不会轻易踏足。
拓跋珍蜷缩在角落,脸色苍白。
道观年久失修,寒风从破败的窗户吹来,饥饿感与寒冷,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快要崩溃了。
“我要见崔淼音,我要见崔淼音!”
她大喊着。
这几日被囚禁的恐惧,加上对未来的不确定,终于击垮了这位柔然公主的心理防线。
崔瑶光又足足晾了她两日。
第三日清晨,当道观的门被推开时,拓跋珍已经彻底失去了她所有的骄傲。
崔瑶光披着狐裘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名端着热食的黑甲军。
她打量了一下狼狈的拓跋珍,淡淡道:“听说公主想见我?”
她走进去,站在了拓跋珍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拓跋珍缓缓抬头。
“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绝不藏私。”
“你早应该如此,不是吗?”崔瑶光轻笑,道:“这白白遭了罪,多让人心疼呀!”
她示意黑甲军将食盒放在拓跋珍面前,热腾腾的饭菜香气立刻弥漫在空气中。
拓跋珍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食物。
“给她解了!”
随着崔瑶光的吩咐,黑甲军立即上前解开了对于拓跋珍手脚的束缚。
重获自由的拓跋珍迫不及待地扑向食盒,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
崔瑶光静静地看着她进食。
待她吃饱之后,拓跋珍这才开口道:“六十年前,柔然与大夏最后的一场战役,那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崔扶衣,来到柔然营帐,说是要与柔然合作,让我们柔然帮他假死脱身,我们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但当时我们柔然将军答应了,条件是五座城池。”
“这件事在我们柔然鲜少有人知道,而我也只是无意中,听见了祭司说的话。”
“大祭司说那崔扶衣竟然真的同意我们的条件,只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那场战役中,以五座城池,换一个脱身的机会,这崔扶衣到底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