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阿兄已经死了,那么,德不配位的皇帝,也不该再坐着这个位置。
“太姑奶奶,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崔瑾小声地问。
崔瑶光这才收回了目光。
“只是不太喜欢这宴会的氛围。”
“我也是。”像是找到了共鸣,崔瑾立即抱怨了起来,他说道:“一个个阿谀奉承,装模作样,说一些自己都心虚的客套话。”
“大哥,你是想沐姐姐了吧?”崔妙言忽然问,“只可惜,沐姐姐身体不好,今日没来,是不是?”
“就你话多。”
“被我说中了?”
崔瑶光被兄妹二人夹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兄妹二人争吵时,有人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着。
这目光来自对面席位第一排正中间的顾昀墨。
这是顾昀墨从昏迷中醒来后,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有人不断地给他斟酒递茶,他却始终端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崔氏兄妹身上。
准确的说,是落在崔妙言的身上。
这个曾经追在他身后的女子,现如今一道眼神,从一开始就没给过他。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一丝失落感。
崔瑶光注意到这道视线,她抬眼看去,不动声色地给出了警告之色。
她的眼神锐利如冰,直直地刺向顾昀墨。
顾昀墨接收到这道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离崔妙言远一点。
因为他是顾姐姐的亲人,所以她救了他。
但一码归一码。
如今,崔妙言阴差阳错的,没有嫁给顾昀墨。
而顾昀墨也从一开始就不满意崔妙言。
那么,这两个人就应该断得彻底一些。
崔瑶光看着顾昀祁心虚地收回了目光,独自饮酒,她心中半点同情都没有。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不该再来打扰别人的生活。
宴会还在继续。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副盛世景象。
崔瑶光却觉得大殿里十分沉闷,偷偷地溜了出去。
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后花园。
如今是元日,刚送走了冬日,园中尚有余雪未消。
崔瑶光看着满园的寒梅,傲寒绽放,红得刺眼。
她伸出手,折下了一支梅花。
“跟了我一路了,你不累吗?”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地对着梅花开口说道。
凌一白从暗中走了出来。
“阿瑶!许久未见,你……近日可好?”
“一切尚好!”她道。
她回过头,看向凌一白,看着他消瘦的面容,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