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呀!”
崔瑶光拾起一块木棍,朝着蒙面人的脑袋,再一次狠狠地敲了下去。
蒙面人闷哼一声,再次陷入昏迷,身体软软地垂吊着。
柴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崔瑶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凌一白看着她紧握着木棍的手,沉默地上前,接过那根沾了血的木棍,随手扔到角落。
他没有问为何还要补这一下,或许是为了泄愤,或许只是不想再听到任何聒噪。
“凌一白。”
“我在。”
“你会帮我吗?”
“乐意效劳。”
崔瑶光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摘下恶鬼面具,露出一张明艳绝尘的脸。
“那珠子既是崔扶衣之遗物,我想拿回来。”
崔瑶光声音低沉,却清晰。
凌一白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没有质疑,没有追问。
全是他对她的信任与支持。
两人一合计,把蒙面人丢在了这间废弃的柴房里,往关雎阁的方向走去。
由于凌一白是长公主之子的这个身份,如同一张畅通无阻的护身符,遇到禁卫军时,禁卫军并没有对他们多疑,只是对他们说了一句,赶紧回家,今夜不平,莫要在大街上逗留。
凌一白很平常的应了一声,带着崔瑶光一路行至百乐街。
百乐街,有好几家崔家的产业,崔瑶光和凌一白先是躲进其中一家店铺,这是一间很普通的绸缎铺,但是位置正好能看到关雎阁。
因为外面的动:乱,店门禁闭,屋内空无一人。
昏暗的店内,弥漫着新布和樟脑的味道,凌一白找了一根火折子,点亮了柜台上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二人提着油灯,走向二楼,二楼的窗户正好是对着关雎阁的方向,能让他们清晰地观察到关雎阁正门及部分侧边的情况。
只见关雎阁内外灯火通明,禁军巡逻的队伍比平日多了数倍,戒备森严,气氛凝重。
想来,皇帝是真的躲在里面。
崔瑶光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雎阁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阁楼东侧一处不起眼的角门。
那里有一个人从角门走出,他穿着禁军的衣物,与看守的人交接了一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