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
眼前的人和当年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崔子翁逐渐红了眼:“姑母,真的是您吗?可是……您……”
“早就死了?”崔瑶光挑眉,“死是死了,又被你们这群不孝子孙给气活了。”
她抬头,看向【镇国伯府】四个字的门匾,心头的气更甚了。
“好好的国公府,变成了伯府,好得很!”
崔子翁心中发涩,哽咽地说:“姑母,是侄儿没用,是侄儿没出息。”
七老八十的人了,在她面前哭了起来。
崔瑶光觉得丢人。
那个在她印象中,粉雕玉琢的孩子,那个被她盼着能够继承家族衣钵,继承将门风骨的孩子,如今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哭什么?把眼泪给我擦干净!我崔氏的人,哪怕是死在战场上,也绝不掉一滴眼泪。”
崔子翁被她这么一呵斥,立马把眼角的泪给抹了去。
“姑母教训得是,这天冷,姑母快点进府。”
崔瑶光被崔子翁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府。
旁边的嬷嬷和奴仆震惊到了,那个曾被众人嫌弃的庶出三小姐,竟让老伯爷请了进去,还叫其“姑母”?
还没来得及细想,那嬷嬷便急忙走开了,她得去给主母通报一声。
崔瑶光踏入府门后,心里就堵得慌,越往里面走,心就越沉。
记忆中华贵的国公府,早就没了踪迹,两侧的回廊,漆皮掉落,像是年久失修。
破旧不堪的宅院,刺痛了崔瑶光的双目。
若非看得真切,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重活一世,她崔氏竟落败成这番模样。
“姑母,您累了没?要不歇会?”崔子翁战战兢兢地跟在崔瑶光的身后。
崔瑶光脚步未停。
“老伯爷,不好了……”
崔子翁刚带着崔瑶光进府没多久,后脚门房就追了过来。
崔子翁怕惊扰了崔瑶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房,“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门房急得满头大汗,哪里顾得上其他,只开口道:“老伯爷,不是奴才没了规矩,实在是……世子他闯大祸了。”
崔子翁眼皮子一跳,“快说,那臭小子又干嘛了?”
门房喘着粗气,“世子在念春楼轻薄了丞相府的二小姐被人给打了,这会儿相爷正押着世子来府上要说法呢,说什么要断了世子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