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醉三千气得吹胡子瞪眼,“为什么?!就为了那小子?他已经是个废人了!他成了那东西的坐标,迟早是个死!你们陪他一起死,值得吗?!”
“值得吗?”
谢流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凄美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控制台上一划。
指挥中心的灯光暗了下来,中央屏幕上,缓缓浮现出A级实验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叶天龙静静地躺在医疗舱中,身上插满了管线,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下,太极印记微弱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画面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醉三千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安静沉睡的男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镇龙狱、在昆仑、在东海,那道一次又一次挡在所有人身前,以凡人之躯硬撼神魔的疯狂背影。
“他救了我们无数次,用他的命。”
谢流烟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内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救过你,用他的血。”
“他还救过师父,用他一半的神魂。”
“现在,他师父的神魂被放逐在虚空,需要‘黄泉圣水’才能接引回来。他自己被旧日支配者诅咒,需要‘归墟’中的力量才能破而后立。”
谢流烟转过身,一步步走到醉三千面前,那双曾搅动全球金融风云的美眸,此刻清澈而又坚定,直视着他的眼睛。
“道长,你告诉我,我们凭什么不去?”
“就因为危险?就因为会死?”
“从五年前叶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的那一刻起,我们这些人,就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这条命,是他给的。还给他,又何妨?”
“我们,是叶家的女人,叶家儿郎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同样可以!”
“他为我们征战至此,力竭倒下。现在,轮到我们了!”
醉三千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让他都感到压力的女人,看着她身后那七位同样眼神决绝的绝色佳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她们只是被叶天龙庇护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哪里是金丝雀?
这分明是一群……继承了那小子疯狂意志的……疯子!一群披着美人皮的……魔鬼!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劝阻的语言,在她们那份纯粹到极致的决心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久,他颓然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满裂纹的八卦铜镜,丢给了谢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