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秀秀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旋转的,却是魏媛媛那天说的话。
‘但凡明年还是你干这事儿,我就跟着你姓岑……’
岑秀秀眼眶发红,眼泪不知不觉的往下掉。
毛青锋眉头紧皱:“行了,你出去吧,你虽然是文艺兵,但也是军人,别动不动就掉眼泪。”
岑秀秀失魂落魄的离开,完全没听毛青锋在说什么。
所有人,所有人都会向着殷月茹那边,为什么……
而殷月茹这边,完全没在意岑秀秀现在是什么下场,直接拽着秦执,跟过年回门似的,手里拎个看着低调的大袋子,里头装的却全是礼品。
这些都是外地回来的特产,在东北不常能买到,正好适合探望老人。
毕竟岑秀秀有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但韩青烈是实打实的白跑了一趟。
而且秦执虽然话说的简略,但他当时五十多岁的年纪,却眼睁睁看着家里唯一的小辈被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该平反的时候却病逝,其中的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
殷月茹看不过去,左右他现在已经不住在军区,也很少回办公室,他们现在送点东西,就不用涉及公家的事,算是私下的交情。
“前面雪厚,你跟在我后面,踩我踩过的脚印。”
因为之前孙洪的出现,军区外面那两条小路上荒无人烟,连雪壳子都没被清扫过。
两人走在道上,嘎吱嘎吱的响声震得人耳根子都要麻。
听见秦执的声音,殷月茹受用的及时给人反馈:“你对我可真好,我说要出来,你就跟着出来了。”
虽然雪粒子细,但这么厚的雪,一直走下去阻力不小,秦执粗声粗气笑了一声,嘴前的空气里冒出来一团白烟。
“你心细,对于韩副政委,我精神上尊敬,但抵不过真枪实弹的关心。”
殷月茹:“?”
不儿,真枪实弹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韩青烈家里距离军区距离不远不近,但眼下天气不行,两人到的时候,就连一直被保护在后面的殷月茹,裤腿上都湿润一片。
突然见到两人,韩青烈先是一愣,随后迅速打开了里屋的门,朝着看着狼狈的两人叮嘱。
“你俩这时候来干啥,之前那事儿不都过去了吗?我不是刨根问底的老古板。”
“瞅瞅你俩身上的雪粘的,赶紧拿扫帚往下拍了拍再烤火,等一会儿全化了,能把你俩大腿泡白了!”
秦执没应对过这样的场景,习惯了听领导的话,愣头愣脑的摘了帽子,顺手拍两下身上之后坐到煤炉旁边。
但殷月茹向来是个会来事儿的,一手把大袋子拆开,一边往外拿东西。
“韩副政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之前那事儿过不过去,那都是军区里的事儿。”
“咱现在在军队外头,我俩过来就是孝敬长辈,谁也没啥军衔,您把我俩当个小辈对待就行!”
韩青烈脸上的严肃顿时有几分龟裂,一双眼睛闪过奇异的光彩。
“你们倒是有心,还想着来看我。”
秦执见两人之间的互动,也赶紧走了出来,笨拙的跟着打招呼:“韩副政委,婶子现在怎么样,怎么没见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