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御花园闲散几步,顿见吴大伴急急忙忙而来,手中呈边关八百里急报送了上来。
秦平桓眉头微微蹙,扫了两眼急报之后忙递给了宁良英。
“因得你与长公主之事,我本不想你再去边疆,如今看来还要辛苦你再战一场。”秦平桓叹了口气,语调之中略略有些歉意。
“三哥说的哪里话。”宁良英神色忽而认真几分仔仔细细看着看过了信上内容道:“无国便无家,大顺有难良英自是当仁不让。”
“朕这就下纸征调药材,你且还能再缓上一日。”秦平桓说话间从兜里拽出一个锦袋掷了过去:“今日便是除夕,当朕给你的压岁钱。”
宁良英笑得肆意,秦平桓确实从不曾缺席过,即便到如今这个岁数,每逢除夕都会给她压岁的红包。
她手上掂了掂却是极重的,笑着作揖道:“多谢三哥。”
说罢。
飞也似的撤离。
宁良英并未先回长公主府,反倒是去了郊外赵王宅邸。
如今她尚不知沈玉竹的下落,去了边境当真不知如何同赵珩交代。
方才走到赵王府门口,便见雨露急急忙忙往外冲,见宁良英后脸上喜色越发亮堂道:“正要给宁将送信件,夫人回来了,您快入院。”
一进院儿。
便见沈玉竹带着那三只皮猴子正在捏饺子。
“良英来了,快来。”沈玉竹方才是背对着她,一转身,不由让宁良英心下一慌。
她那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今至只及耳际。
沈玉竹抬眸,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安,她缓缓一笑道:“要从鬼市逃出来,总要有些代价的。头发还会长的。”
宁良英心头泛酸,只觉得自己没用,不过饶是这般,宁良英姿色依旧清隽秀丽,短发衬得脸颊愈发小巧。
二人坐在一处,好生叙话了半晌,这才将这几日的事情说清楚。
也知道今日在宫中涉及沈氏灭门一众人等也都人头落地,算得上大仇得报。
待知道宁良英要带物资赶赴北境。
沈玉竹眼神不由一亮,认真道:“可否,带我一同过去,我也想去看看王爷。”
宁良英自是不肯的。
北境如今风霜雪打,她还怀有身孕,如何能吃得消。
“我定然不会在前线惹事,我还可以帮助百姓,定然不会给你们拖后腿。”沈玉竹捧着宁良英的手求饶,她双目红彤彤的像是只小兔子般。
心愿已了,沈玉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赵珩。
宁良英还在犹疑,忽见玉竹抿着小嘴:“你若是不肯带我,我可要偷偷去了。”
“罢了罢了。到时你可要仔细些自己身子,瞧一眼到时再给你送回也成,好叫肚子里的娃娃也心安。”宁良英说着,便摸了摸沈玉竹的肚皮。
方才三个月,微有起伏,瞧着甚是可爱。
可她二人并不知。
如今赵王爷在北境,已是生死攸关时。
赵珩已被安置好,被女真叛徒咬到了脖颈,此处污血处理不及时,黑肿伤口已蔓延至胸口,毒素如附骨之疽,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箫叙在旁看着心惊肉跳。
如今赵珩已彻底陷入了混沌,浑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便是军医看了都直摇头,道了句:“神仙难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