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邬蛮跟着紧了些。
千面人不由扯了扯邬蛮的胳膊,示意他跟着自己,小声道:“若是势头不对,跟着我便跑,复仇有的是机会,别把命搭进去。”
千面人说着,拉着邬蛮走得更慢些。
邬蛮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宫城后门口,拆了一块狗洞的砖块,顿见豁然开朗。
其中有处容许二人并行通过的窄路。
众人缄默不言,紧跟钻了进去。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才终于挨个走出密道。
入目是一处微显的破旧的院子,但细看是被认真打扫过的。
周遭有几个伺候的太监。
嬷嬷一眼刀过去,顿见两个心腹手下便冲了过去。
三两下便解决了在门口的看守的几个太监。
见那太监朱红色外衣,她心下安稳不少。
这是司礼监掌太监,极高位的,平时也只伺候陛下。
想来必然是秦平桓就宿在此处。
“我先去过去瞧瞧,你们在此稍候。”见这群男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嬷嬷不由冷冷地嗤笑一声,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朕说了,不必再送了。”秦平桓斜睨了一眼门口,乖巧地躺在锦被之中,周身沉静气势十足。
头顶的瓦片忽而一声响动。
那嬷嬷没当回事情。
一步步逼近道,看着秦平桓脸颊上似乎有血,身上横七竖八都是烧伤的癣痂,泪水忽而夺眶而出:“你活该落到如此下场,我家公子因你被火烧了,你如今有这样的下场皆是罪有应得。”
嬷嬷说完这话,便朝外头高声喊了一句。
顿见人群乌泱泱地涌了出来,朝着秘厅杀了过来。
“你是哪个宫人,竟如此胆大妄为。”秦平桓看样子已是动弹不得。
这也让嬷嬷自信勃发,说着她便扯出千面人:“你若是痛痛快快的签了退位让贤文书,将这皇位让给我家个公子,我们倒是可以给你个痛快。”
嬷嬷说着脸颊肉都开始激烈地颤抖着:“若是不从,有的是苦头吃,如今我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听着嬷嬷说这话。
千面人此时也觉得这大好机会不容错过,故而冷了言语道:“小弟,如今瞧你将这天下搅扰得稀巴烂,你若退位让贤也可保诸事平安,放心我绝不杀你。”
秦平桓森然一笑,透过人群缝隙他似乎瞧见邬蛮,玩味道:“我倒是小看你了,阿蛮。不曾想宠你一场,竟给你纵得无法无天。”
话音未落。
便见邬蛮挤过人群。
千面人低头看她,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
忽见邬蛮不知从哪里藏着一柄小匕首,在旁人都未反应过来时直戳千面人的胸口。
那千面人几乎是下意识,长刀直戳邬蛮腹部。
“辱我清白,贼人,该死。”邬蛮痛的身子挣扎抽搐着,她几乎是用尽全力手里捏着匕首往深处搅,维持了沉静一丝丝破碎,支支吾吾道:“陛下,东墙根的密道早些填上,我邬家不负陛下。”
邬蛮身子渐渐颓败软了下去,眼神空洞洞地望着秦平桓,似还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