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大婚夜,轻一些
今日入府的贵客不少,赵珩被灌了不少酒。
瞧见赵珩走后。
礼部尚书宁学翔才敢遛遛达达去找宁良英。
宁良英早就想跑了,被杨氏死死拉着,这才没找到时机。
彼时宁学翔也寻了过来,瞧见杨氏也规规矩矩地拜了一礼。
“宁尚书亲家,别来无恙?”杨氏扫了一眼他,端庄道:“我正拉着良英说子嗣之事,你既来了,你们父女好生说说体己话。”
宁学翔本就是重子嗣的,杨氏这话踩在他心窝上。
杨氏一走,宁学翔的眼神更是裹满怒意。
“没用的东西,一个儿子都生不出,这才让将军没完没了地娶妾室,我们宁宅半点好处捞不上。”宁学翔将良英拉到一侧,便是刻意压低声音,都能察觉他的戾气。
“你再敢伸手,我把你这只胳膊也捏碎了。”瞧见宁学翔要伸巴掌,良英也不惯着他,反手一掌推了他个趔趄。
到底是老胳膊老腿,身子骨咯嘣一声脆响,他便也不敢再动手。
这老小子吹胡子瞪眼,先是骂宁良英不懂忠孝,又斥她寡廉鲜耻与娼妇同一屋檐。
“你若是没话说,就对着墙说教,我可要走了。”宁良英早就看出他爹带着目的,顾左右而言他不过是给自己找找底气。
宁学翔不由指节攥得泛白,青灰鬓角下的青筋突突直跳,高高在上吩咐道:“你弟弟如今岁数也到了,科考两次不中,他如今也没有学的心气儿,你同将军吹吹枕边风,给他安排个职位,切记莫要低了,咱们宁府也是要脸面的。”
他越说脸色越红,像是这事已稳打稳办成了。
良英酸涩一笑,旁嗣过继来的儿子都是如此宝贝。
“办不了,将军统兵历来严苛,为谁都开不得后门。”宁良英双眸沉得像死寂的湖水,平静地瞥了她爹一眼。
宁学翔听着,急得原地跺了跺脚,粗重的呼吸带着喘,喉间挤出几句:“混账东西,办得了得办,办不了也得办。不然你娘便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说罢,他便甩袖大步离去。
宁良英心头像是被醋浸着,早便欲哭无泪,
旁人都是欢喜的,但她例外。
但最欢喜的,便还是赵珩。
掀起沈玉竹的红盖头,桃花眼在红烛之下越发媚态横生。
“沈玉竹……”赵珩这是头一早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来和合衾酒。”
赵珩声音刚落,雨露便端来描金托盘,上置一对匏瓜剖制的合卺杯,酒液盛得满溢,酒味中带着一阵阵的桃花香。
赵珩替她摘下头冠,领着她往前走。
“爷,我喝不得,我是妾室,断然不可。”沈玉竹说实话,是有些抗拒的,合衾酒一喝这纳妾便有些变了味道。
按规矩而言,妾室是喝不得合衾酒的。
她便借此推脱。
可赵珩霸道,非要将这酒塞到她手中。
赵珩伸手取过一只杯,另一只递给沈玉竹。指尖相触引得她一激灵,这不是她要的,便是入了府就好,为何要这么复杂。
她脑子乱成了一团糨糊。
沈玉竹拗不过。
两人手腕相扣,匏杯在空中交叠,酒液顺着杯沿轻碰,香甜的酒灌入喉咙。她脸色越发红润了。
雨露、痕月在旁轻唱“合卺酒,永相守”,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当真是喜庆的紧。
赵珩高兴,一人赏了她们一锭银子,便匆匆掩上了门。
“这酒好喝吗?”赵珩明知故问。
“爷,方才不是喝了吗?”沈玉竹抬了抬眼,小声问道:“爷,还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