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初停住了腰背,眸光清亮地讨夸:“阿娘,和秦伯伯骑马的时候,我也忍住一下都没挠哦!”
阿娘让他瞒住的事,他瞒住了!
祝晚岚轻点他的鼻子,夸道:“小满最棒了。”
赤玉果一事,总算是有惊无险。
次日再上路,裴知初没去跟秦信骑马,而是留在马车内照顾晏辰临。
反倒是晏辰临问了一句:“今日不随你秦伯伯骑马?”
裴知初摇头:“我想留下来照顾殿下。”
他眨巴眼:“殿下是伤好了,不需要小满照顾了吗?”
晏辰临喉结滚动,最后鬼使神差地说:“那便留在马车里。”
两日后,傍晚。
大军停在郊外溪边驻营扎帐。
晏辰临营帐内,氛围有些许凝重。
秦信:“那滇南王倒是个谨慎胆小的性子,吃了一瘪没后续了,眼瞅着要过淮北地界,他此番怕是不会再动手了,殿下可要留在此地,再驻扎几日,等上一等?”
滇南王是被贬的先太子,生母是当今皇后,要除了他,得讲究个师出有名。
不怕他动手行刺殿下,就怕他不动手。
止水:“等不了了吧?回京复命之事再耽搁不得了,拖得久了,皇上怕是不悦,皇后只怕要拿此大做文章了。”
大军在途经滇南地界附近时便刻意放缓了步子,晏辰临更是自离开锦城后,便布局引诱晏朔的人动手。
可惜,功亏一篑了。
秦信烦躁骂道:“他娘的,老子迟早砍了那个无能鼠辈!”
浮川出声:“殿下,属下有一计。”
他朝晏辰临跪下:“那滇南王不动手,我们将其先前盯上的饵放出去诱其动手便是!”
秦信好奇问道:“什么饵?”
晏辰临却没给浮川再开口的机会,他抬眼看他,冷声:“去领十军棍。”
“这是为何啊?”秦信有些懵:“殿下怎地连浮川说的是什么饵都不听听看,突然要罚他军棍?”
止水心累得很,赶在浮川要再次进言前,一把拉他起来:“殿下下令了,你且快些退下去领罚吧!”
再多说一句,那就不是十军棍了。
这蠢倔驴,上次军棍的伤还未痊愈,又来作死!
浮川:“殿下……”
晏辰临厉声:“下去。”
浮川呼吸起伏,终是应声退下。
另一边,溪水旁。
祝晚岚正和玉珑一起,清洗衣物。
下一回再驻营在溪水旁不知会是何时,得抓紧机会。
祝晚岚忙活着,不时抬眼看看裴知初的动静,怕他贪玩,不慎落水。
直至有人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旁。
她嗅闻到一股血腥气,抬头一看,便见浮川阴沉着脸杵着她面前。
自从驿站他被罚了军棍,同她来道歉后,两人之间再没说过话。
祝晚岚站起身来:“殿下有事吩咐?”
浮川不答,一双眼阴沉沉地看着她,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