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须发皆白的老翁轻笑:
“慌什么?”
“咱们不过是帮着京城那位大人物跑腿的。”
他撂下茶盏时,眼底精光乍现: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他区区一个都头,也敢在我们的一亩三分地耀武扬威?”
“我那女婿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他林澈真敢在林城大开杀戒?”
“行了,咱们也别议论了,去见见正主。。。”
日上三竿,醉仙楼前车马络绎不绝。
富绅们捧着礼单在门前互相作揖,眼角却不时瞟向长街尽头。
当林澈骑着高头大马现身时,整条街霎时鸦雀无声。
宴席摆在叁层顶楼,十六扇雕花槅扇尽数敞开。
酒过三巡,守知县击掌唤人抬上红木礼箱。
揭开幔布时,满座皆惊。。。。竟是整箱田产地契。
“这是。。。”
林澈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忽然抽出张墨迹尤新的房契:
“城南的绸缎庄,我记得三年前被李老爷以三百两贱价购得?”
李墨举着的酒杯僵在半空。
在座众人这才发现,这位年轻都头身后站着两位亲兵,竟捧着半人高的账册!
“本官昨夜偶得趣闻。”
林澈执壶自斟,酒液落杯声清晰可闻:
“听说有些商铺明面上易主,暗地里还在给原主分红?”
他忽然将酒盏重重顿在案上:
“就像这杯御赐琼浆,看着清澈,谁知有没有掺了马尿?”
满座哗然中,张县丞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守县令强作镇定打圆场:
“都头说笑了,我等商议过了!”
“这些东西先请都头收下!”
“一来是庆贺林大人身先士卒,屡立战功,半年就从犯籍成就都头的壮举!”
这番话也是在警告在场士绅不要捋老虎须。
如今的林澈已今非昔比,林澈这一身战功货真价实,是真刀真枪在血与火里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