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云坐在**神情木讷,崔玉兰重重叹了口气。
转身将门关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她颠沛流离百余日,从京城一路逃难到北镇。
原以为逃到这小渔村,嫁给一名马夫,终于能安稳下来。
没想到,老天爷仍是不肯放过她。
自己才刚刚过门,丈夫便横死战场。
只给她留下个已经嫁人的身份,以及一个痴傻的小叔子。
崔玉兰最重情义,虽然与林勇没有夫妻之实,但既然已经过门,就愿意负责照顾他的弟弟。
但是……她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而是罪臣之女。
父亲被凌迟处死,全族男丁皆发配边关为卒。
像她这样的女眷,则本应被关进教坊司。
崔玉兰不愿沦为毫无尊严的官妓,这才拼了命地逃出京城,来到偏僻北镇。
如果自己的身份被发现,必定会被抓进军营,沦为军妓。
可偏偏林云又天生痴傻,根本不懂男女之事
所以,她只能选择昨夜将林云灌醉,偷偷向林云借种。
没有什么是比传承香火更重要的事,看在她需要抚养孩子的份上,或许罪过也能得到宽免。
……
林云洗漱完毕,来到外屋,和嫂子一起吃早饭。
他肚子确实饿得紧,虽然只是普通的稀粥和咸菜,却也吃得很是香甜。
看着崔玉兰神情躲闪,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林云试探性开口道:“玉兰姐,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崔玉兰满脸慌乱,下意识心虚道:“云哥儿,你……你是不是做梦了?”
看着对方的反应,林云心中便有了数。
看来昨晚并非春梦,而是真真正正发生之事。
但问题是,哥哥战死后,嫂子便和自己拜堂成了亲。
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为何要偷偷摸摸的?
林云正思索着,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崔玉兰立刻放下碗筷,走去开门。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名身材魁梧壮硕的黑脸汉子,身后跟着两名士兵。
崔玉兰心生惧意,下意识退后一步:“请问您是……”
“我是镇槐军骑兵营百夫长宋春,这里是林勇的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