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惨案
六年之后,大尧国年,在大尧国局势整整动**了十八年之后,大尧国已经风雨飘摇,朝廷举步维艰,民众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一直繁荣富强的大尧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之中!
在大尧国的首都盛京,在盛京最大的法场上,此时,几十个犯人一字排开,跪在法场边缘,几十个拿着大刀的刽子手站在犯人身后,随时准备行邢!这些跪着的犯人中,主犯名叫颜承志,据说他收留了几个孤儿,其中的一个被传言是意图谋反而被诛灭九族的严言志将军的儿子严寒,这事传到路瞿星的耳里,于是,路瞿星下旨诛灭颜承志九族!
法场的主席台上,一大队身穿黑色劲装,披着黑色斗篷的追魂堂弟子,立在两位朝廷重臣管海和朱无勤后面,管海是这次行邢的主审官,朱无勤是副审官,两人都是当今皇上路瞿星的宠臣,对路瞿星忠心耿耿,替他办了不少事情,特别是管海,路瞿星上位这些年来,抓了不少朝廷命官,诛灭了无数家族,这些都是管海一手操办的。
追魂堂隶属朝廷,其实是路瞿星一手创办的,是一个杀手组织。追魂堂的势力遍布大尧国的每一个地方,势力非常强大,加上追魂堂办事心狠手辣,一经追魂堂插手的事情一定会不死不休,被追魂堂盯上的人就算死了,追魂堂追到地狱也不会放过他!所以,追魂堂凶名在外,人人谈而色变,而追魂堂经手的案子,老百姓看都不敢看,就像今天,如此巨大的案子,法场下围观者寥寥无人,下面那些稀稀落落的围观者都是胆大包天,命如草芥的混混流浪汉,这些人活一天算一天,最不怕的就是朝廷,也就因为这些人,今天的行邢总算没那么冷清!
除了这些人,天空深处,一位脚踏雪羽,身穿白色纱裙,披着白色披风,蒙着白色面纱的年轻女子也在默默的盯着法场。她阴冷的目光落在追魂堂弟子黑色衣袖中绣着的血色骷髅上,转眼再扫向主席台的管海和朱无勤,看到朱无勤脸上那颗花生米大的黑痣时,阴冷的目光立刻龟缩成一把利剑,恨不得将那颗人头剁下来一脚踩成烂西瓜!
就在九年前,在莫愁城的法场上,朱无勤和刚刚上任的莫愁城城主欧阳陌,带着追魂堂弟子诬陷了莫愁城原城主东陵无憾,说他勾结前朝太子,把他拉上了刑场!
法场下,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带着八岁的弟弟,对着法场哭喊:“爷爷!爷爷!”
被折磨得披头散发没有人形的东陵无憾看着幼小的孙子泣不成声,他用眼神瞪着他们,警告他们快点离开,否则,丧尽天良的追魂堂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在朱无勤的一声令下,刽子手毫无犹豫的挥动大刀,砍下了东陵无憾的人头,东陵无憾的人头滚出去很远,依然恋恋不舍的看着俩孩子,死不瞑目!
“爷爷!”俩孩子凄惨的哭声冲破天际,被**的人群淹没!
往事永远定格在爷爷死不瞑目的那一刻,天空上,白衣女子冰冷的眼角泪水滚落下来,她紧紧抿着嘴,眼神可以杀人!
就在此时,管海扔下一支令牌:“时辰已到,行邢!”
立刻,一个个人头被斩落,鲜血流满了整个刑场,又汇流成河,流向刑场外!
天空上,白衣女子坐在雪羽上,一把知音琴放在她的双腿上,她轻轻挥动手指,悲愤的琴声一声声狂泻而出,如泣如诉,控诉着这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在白衣女子悲伤的琴声中,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越来越阴沉,突然北风忽起,六月的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白衣女子就飘在雪风中萧索的弹琴,琴声悲鸣哀怨,时而激奋,时而低沉,令闻者心神俱碎!
“那是白衣魔女!”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人群纷纷看向空中的女子,神色恐惧!
白衣魔女是谁啊?她可是厄运的化身,不管她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厄运降临,死伤一片!白衣魔女的凶名比起追魂堂有过之无不及,人们惧怕追魂堂,但是,只要不犯事,躲着点就是了,可是,白衣魔女一旦出现,那一片必然阴气冲天,厄运会降临哪一家?谁家会因此而死人无人可知!这种不可知不可避的厄运才是最最令人恐惧的!所以,人们见魔女如见瘟神,纷纷死命避开!
偌大的法场因为一声“白衣魔女”,人们吓得四散而逃,法场下顷刻间不见一个人影!
追魂堂弟子纷纷抬头看向空中,管海和朱无勤也是好奇的抬头望,空中,一抹白色身影依然在悠闲的弹着琴,雪花飘在她黑色的长发上,使她看起来越发的神秘,越发的遥不可及,神圣不可侵犯!
管海和朱无勤呆呆的看了一会儿,并不觉得白衣魔女是如何的可怕,反而发现她琴声悠扬,身材婀娜,美丽不可方物!
“大人,此女扰乱法场,罪不可赦,末将请求把她射下来!”追魂堂里带头的走到管海身边,恭敬的抱拳道。
“不用管她,清理法场,我们走!”管海不以为然道,在追魂堂弟子的簇拥下离开!
管海和朱无勤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今天砍了别人的脑袋,晚上,他们自己的脑袋也被人砍掉了!
第二天,管海和朱无勤双双惨死,两人的死法一模一样,都是被利器割断了喉咙。
管海和朱无勤都是朝廷命官,他们的死震动朝野,而且,恰恰他们还是路瞿星最忠实的追随者,于是,路瞿星震怒之下派遣了大尧国最有名的断案专家黎事清来破这件案子,黎事清也是当今太子路天涯的老师,所以,路天涯也跟随老师一起出来查案。
路天涯如今已经二十一岁,他长成了一位帅小伙,一米九几的身高,菱角分明的脸,剑眉英挺,温和的双眼深邃而明亮,头上的玉冠昭示着他贵不可言的身份,一袭白袍套在他修长的身材上,更显飘逸潇洒,举手投足间一派贵气!而他的老师黎事清却是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身材高挑,双目如电,身上一身书卷气,倒有几分仙风道骨,不愧为太子的老师。
首先,路天涯和黎事清来到了管海的案发现场,当日管海是来执行处决人犯的,事情完了以后他就近回到了追魂堂总部。如今,他就死在了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尸体倒在梳妆台的椅子上,他的脖子已经被割断,只剩一层皮还连着脑袋,脑袋在这层皮的支撑下软塌塌的吊在背上,鲜血从书桌前一直流到梳妆台尸体的下方,血虽然已经凝固,但整个房间还是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追魂堂是个纪律严明的杀手组织,他们把案发现场保护得很好,最先发现管海死亡的那名追魂堂人员只是打开了房门,甚至连房间都没有进,所以,房间里只有管海的脚印,除了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扇外,整个房间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经过检查,打开的窗户上也没有攀爬的迹象,窗外也没有脚印,检查结果显示,管海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靠近他,那么他是怎么死的?
黎事清来来回回的仔细的检查了整个房间,又到打开的窗户外面向屋里观看,最后,黎事清得出了一个结果,他走到书桌前道:“昨晚管海在死前就是坐在书桌前看书,他看书的时候忽然感到脖子一阵刺痛,于是摸了摸,没有发现什么,说明利器割断他喉咙的时候是非常快的,快到管海只感到一下刺痛。过后,当脖子上的血流出来之后,管海才发现不对,然后,他莫名其妙的站起来到梳妆台前观看,此时他脖子上已是血流如注,惊吓之下,管海想要叫人,可是,一抬头,没有脖子支撑的头颅就软软的倒到了后背,挂在背上,此时,管海还没有死透,所以,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致死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黎事清又来到窗外,站在窗下,他看着屋里道:“我想凶手一定是从窗外将管海杀死的,由此可以断定,凶手是一个飞镖高手!”
“可是,老师,屋里并没有发现飞镖之类的暗器,那么,凶手是用什么暗器把管海杀死的?”路天涯怀疑的问。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看管海的伤口非常齐整,伤口很细,说明割断喉咙的利器非常锋利,而且非常薄,薄如蝉羽。”黎事清沉吟道。
“这个世界上还从未听说过有人使用这样的暗器,老师您有听过吗?”路天涯问。
“我也不曾听过!”黎事清老实回答,陷入了沉思之中,到底是谁杀了管海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深仇大恨?管海这一生杀了无数人,他的仇家数不胜数,他今天刚执行完颜承志的案子就被杀了,难道是颜承志的亲属杀了他?可是,颜承志已经被诛灭了九族,他家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