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呀,我就是旁听的。”杜虎一指张开,直接将包袱丢掉。
“呵呵,你这家伙。”种师中笑了笑,问张开:“兄长说你是文武双全,遇事要多与你商议,现在你就是我的军师了,你说,这仗怎么打?”
张开沉思有一会才说道:“以雁翎阵形,最快速度冲上去,接敌后紧贴着打,不能让梁山军脱离,蹿进山里去。一定要咬住他们不放,让他们摆脱不了,这样一来,想分段合计,各个击破我们的战术就使不出来了。”
“这样打,会不会伤亡太大……”种师中边考虑边问。
杜虎这时又来劲了:“张开说的没错,紧紧贴住梁山军打,死咬着不放,让他们无计可施。两三万辽军,我们还有点扎手,可两三万草寇。咬死不放,盯着打,半天绝对够了。打战哪有不伤亡的,要看值不值得。”
张开又想了一会才说道:“还有,我们如果刚冲上去,他们就跑,不给我们近身机会,那就要防着他们有埋伏了。这一带的山沟峡谷虽多,但都是些小沟小谷,按理说困不住我们几万大军,但也不得不防。”
要是颜阔他们在这里,肯定要吓一跳,这个叫张开的真的难缠,几乎都被他分析到了。
“行!”种师中也是考虑了好一会才拍板:“就按张将军说的打,你们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准备明天一场恶战。”
两人出了种师中的营帐,种师中一个人又考虑了很久,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嗡,嗡!嗡嗡!”两长两短,传遍整个军营的长角呼号之声响起。种师中猛地从**翻身而下,迅速套上衣甲。胡云也冲了进来:“将军,集结号,集结号响了。”
“知道了,不用你来叫我?”种师中边结着绊甲带边说道:“兄弟们都齐了?”
“齐了!已经在左帐外集结恭候将军。”胡云说道:“咱们是先锋军,可怎么点将却让咱们站左边。”
“不要计较这些了,走!”
十万大军驻扎的营地,绵延七、八里。此时更是犹如一个巨大的蜂巢,人声,马声,车声响成一片,乱成一锅粥。只有种家军,两万刀盾兵,整整齐齐立在点将台下,一丝不乱。种师中打马来到点将台,下马后,站到种家军最前面。
天边露出一片红云,将大地照亮,也将点将台照得赤红如血。高俅大步走上将台,身穿亮银甲,披着一领及地红色大披风,精神抖擞,颇有一股将帅气派。
随着高俅上台站定,角号军鼓渐渐停歇。高俅向台下看了一眼,高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正是尔等为圣上为朝廷立功的时候。尔等当拼死向前,尽戮梁山贼寇,以报君恩!!!”
“嚯,嚯,嚯,嚯!”点将台下,周昂、王文斌率领的四万禁军中传来阵阵呼喝振臂之声,眼神中更是露出渴望杀戮的神情。
以前在京城时,高俅就是经常对他们这么说,也是要求他们这么演的,能不能打,打得如何是其次,关键是气势,在皇上面前,一定要演好。
反观另一边的两万种家军,一派死寂,不喝呼,也不振臂,一个个目光平静,似乎他们不是马上就要冲向生死搏杀的战场,那表情和平时吃饭喝水差不多,一点都不激动,更没有表现出渴望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士气,杀意这东西有限,要用在最该用的时候。这才开始击鼓聚将点兵,瞎激动个啥?
高俅看了看,原本想在这帮边军面前露个脸,不想这些家伙根本就是土包子,一点都不惊艳禁军的表演。高俅也觉无趣,高声令道:“今有梁山草寇,先于东平府梁山水泊盘聚,后又假称北上抗击辽军,保国安民。但这些全是借口,他们打着抗击辽军的旗号,私自招募兵勇,意图谋反。
圣上不忍,曾数次招降未果,反夺朝廷城池,残害百姓。圣上忍无可忍,特派我等出兵征讨,是为国为民之正战。
我奉君命挂帅,有生杀暂奏之权,战阵之上,违我令者,必斩!闻鼓不前者,必斩!故意拖延,贻误战机者,必斩!”
高俅能混到这个位子上,除了踢得一脚好球,能讨好宋徽宗外。还写得一手好字,口才也是一流的。出兵之前,他说这是一场立功的好时机,再把梁山抹黑,最后颁下三条必斩帅令。有奖有罚,恩威并举。
“现在,本帅亲命,种师中为先锋,率两万兵马,直扑黄嵬山梁山军大营。种将军何在?”
高俅高声将令,种师中应声上台:“种师中接令!”
高俅将一面黄龙镶赤边的令旗交到种师中手中,小声交待了几句,台下四万大军都以为高俅在给种师中面援军机。
种师中接令下台后,周昂、王文斌两位八十万禁军教头,临时被封为讨贼左右先锋都尉,也上台接了帅令。
随着一阵出征鼓声响起,朝廷营门打开,营门外布设的拒马,绊军,也被逐一挪开。四万大军离了大营,直奔黄嵬山梁山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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