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冲突升级
颜阔和王进站在内庄门口,看着梁山三百兵士,在没有高级将领指挥下,既然组织起来反击。王进笑道:“这就是你那操典中的那句话起作用了。”
“哪一句?”颜阔问道。
王进笑了笑说道:“战场之上,风云突变,一瞬不能耽搁,营级将领不在或阵亡时,校尉指挥军队,校尉不在队长指挥,校尉不在,什长指挥,伍长不在,则由队中最强者临阵决断。”
颜阔笑道:“还得益于咱们从队开始就有一名军师,掌握梁山政治目标,知道梁山什么事能做,什么事坚决不能做。每十天一次以队为单位的学习讨论会,畅所欲言,让每个士兵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哦对了,刚才那个指挥的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那是火枪营的一名什长,叫张忠龙,原先本是名秀才,只知埋头读书,不懂营生,家中田地被村里的恶员外用手段骗了,落魄街头,半年前才随诚伯上山的。这小子来到梁山后,白天训练,晚上就到咱们的梁山学院听课,非常用心。刚到梁山时,整天蔫头蔫脑的,后来去了两次梁山学院,就着了魔似的,走路都跟一阵风似的,精神头十足,训练一结束就跑到学院旁听,军事班门外也经常见他的身影,所以,我有些映像。”王进介绍说道。
颜硕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以后要多培养。咱梁山现在就缺识文认字的基层干部呢。”
两人说话间,梁山军已经追着祝家庄千多人杀出扈家庄,祝龙、祝虎,祸彪因不知火枪厉害,带头冲阵,混乱中祝龙胸前中枪,惨死;祝虎被火枪击中右腿,血流不止,昏迷过去。祝彪三兄弟,转眼就折损两位,祝彪见机得快,缩到祝家庄兵丁身后,保得一条小命,抢了二哥祝虎,放在马马鞍上,拼命往回逃了出来,好不容易跑出枪弹射程,汇拢到压阵的教师栾廷玉跟前,气急败坏吼道:“师傅!大哥已经惨死阵前,二哥也身受重伤,这梁山虽只有两、三百人,却不知用了什么妖术,硬是杀散了我们一千多人,现在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栾廷玉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的阵势,李应那家伙见势头不对,也不上去支应,反而最先退出扈家庄,逃命去了,实在可恶。不过如今的情势看来,咱们军心已散,讨不了好处了,先撤回庄上吧,祝家庄城高墙厚,我相信别说梁山军,就算官军也奈何不得咱们。”
祝彪回头看了看扈家庄,虽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撤退,两人人草草收拢打散的祝家庄兵马庄丁,撤出了扈家庄,一路回来,到祝家庄上,清点人马,发现这一趟既然损兵折将,战死三百多人,伤了四、五百人,短时间的较量,就让祝家庄折损近半兵丁,祝家三兄弟,还折损了两人,祝虎被火枪击中大腿动脉,虽被祝彪抢了回来,可这一路上,血流不止,回到祝家庄没多久便死了,祝家庄这个暗亏可是吃大了。
麻烦的是祝家庄先动手攻击梁山军的,接下来梁山肯定会派出大军攻击祝家庄,这可如何是好?栾廷玉身为祝家庄教师,武艺高强,精通兵法,但是如梁山军这般,隔着一百多步就射击,甲胄根本没什么用的恐怖武器,他生平仅见,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应对,只能寄希望于祝家庄一仗多高的庄墙,还有五仗宽的护庄河了。
再说颜阔,见祝家庄,李家庄的兵马退去后,冷着脸率军回了梁山。梁山阵亡十二人,颜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将十二名梁山刀盾兵安葬后,当天就擂鼓聚将,点齐一千兵马,杀气腾腾,扑向祝家庄。到了祝家庄外十里处,已经是夜里,颜阔下令安营扎寨,明日一早攻杀。
扎下寨后,颜阔马上招集王进前来商议明天攻打祝家庄的细节:“王元帅,这祝家庄可不能轻视。祝家庄独霸独龙岗,不仅庄墙牢固,墙高两丈有余,而且是三层,墙内还有墙。攻城我打算用飞龙营的热气球,这个不难。我找你来的目的是离庄五里的坡岭上草深林密,还布置了盘陀路,走得不对时,一会中陷井,祝家庄外的人想走出这片盘陀路都难。大队人马贸然进入,就算能闯过去,也必定伤亡惨重。”
王进听得眉头紧皱:“哦?还有这样的迷阵,看来这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倒也有些真本事嘛。没事,大不了明天砍出一条路来。”
颜阔摇头道:“那倒不用,祝家庄这盘陀迷阵虽然布置精妙,但却是祝家庄进出必经之路;所以,为了庄民方便,沿路上都没有标记,明天你领军进攻时,见到路边有白杨树时,不问路宽路窄,只挑有白杨树的路口走便是。”
王进高兴道:“看来暗影营这次又立了大功了啊,好!只要有了这个明显的标识,我率大队通过那盘陀迷阵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颜阔也不解释这盘陀迷阵的标识问题,岔过话题说道:“此次攻打祝家庄,首先是梁山需要铲除周边不稳定因素,接下来才能实施我梁山下山转战天下的新战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其二,祝家不问清红皂白,直接围杀梁山人马,并造成十二人阵亡,数十人受伤,这口气我颜阔咽得下,梁山众好汉也咽不下;其三,梁山现在的人马训练得已经非常好,但是大多没经过实战,没见过血的兵,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兵,如刚出炉的宝剑,开了锋才能用。也就是说,这一仗对我梁山来说是必打之战,也得是必胜之战。”
王进点头道:“李家庄、扈家庄我已经派人去了,李应胆小,扈老太公只求能平安,所以,不出意外,他们两个庄子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一战,只要拿下祝家庄,其他就都不是问题了。”
“确实如此,不过祝家庄上万户庄户,平时还有栾廷玉这样精通兵法,武艺高强的教师训练,也不能大意了。”颜阔说道。
王进笑道:“祝家庄虽只说是个大庄,但差不多是个小城了,不仅有城有池,兵马久经训练,普通小一些的县城该有的都有了,正是练兵的好地方。该注意的我会小心的,大头领早些休息吧,明天,肯定是一场大战。”——
祝家庄的教师栾廷玉精通兵法,原以为梁山仓促之间,率军来攻,可能会有漏洞可钻,但是在城墙上巡视到后半夜,派出的探子回报:梁山岗哨森严,寨栅整齐,根本不可能偷营成功。祝彪几次想去冲营,都被栾廷玉压住了:“三少爷且勿心急,梁山军寨,显然是有高人坐阵,贸然冲营,只会恰得其反,平白损兵折将。放心好了,有盘陀迷阵,他们一时半会到不得庄前。”
祝彪气道:“平日里我祝家好酒好肉供着师傅,逢年过节,也没少了孝敬。师傅号称铁棒无敌,一身武艺天下少有对手。如今,我大哥、二哥殒命,祝家庄折损人马几百人,可师傅总是推三推四,不肯胯马提棒,与敌一战,却是为何?”
栾廷玉长叹一声道:“我在祝家庄这些日子,教练你三兄弟武艺,你大哥心细,二哥稳重,但学武的资质都比不上你,可是你,习武资质最好,却是心急性燥,根本不适合为将。兵阵之道,其险其凶,仅在毫厘之间。一着不慎,血流成河,你又懂得多少?说我不愿出力,可也得看准时机,一味的莽撞,只会死得很惨,你可知道?”
祝彪确实心急性燥,但也不是傻子,栾廷玉把他一骂,也就清醒过来了:“师傅教训的是,我只是……只是报仇心切……还有就是……”
“哼!报仇心切?我看你是护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心切。昨日我在庄外压阵,看得清楚,梁山兵马开始并没动手,是你一冲进扈家庄就不问清红皂白,率兵冲人家的阵,梁山仓促间死了十多人,这仇是结下了。
哎……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梁山死了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我们了。你呀,祝家庄有今日,全拜你这急脾气所赐,还不知醒悟么?”栾廷玉恨铁不成钢,叹得一声,背了双手下了城墙:“下半夜你守城,我去休息了,有盘陀迷魂阵,一时半会他们是进不来的,怎么也能拖上两三天,用不着急。”
祝彪一夜没睡,守在城墙上,思前想后,也隐隐发现昨日之事,似乎是自己莽撞了:“梁山不是来要人,是来杀人的。莫非是说去杀那冒充之人,而不是去杀扈家庄的人,啊呀,如此说来,倒是我害了祝家庄,害了大哥、二哥呀。不过,正面摆开阵势祝家庄可能敌不过梁山,但在祝家庄地盘上,呵呵,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若能败了梁山人马,绑得几十梁山贼寇,官府一定重赏,大哥、二哥也算死得值了。”
夜深人静,祝彪也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终于明白师傅为什么要教训他了,但是此时后悔有什么用,大哥、二哥死了。梁山兵马已将祝家庄围住,扈家庄、李家庄的救兵也不见,应该是都被梁山逼住了。
祝彪心中以为李家庄、扈家庄历来都听祝家的安排,以祝家马首是瞻。其实上扈家昨天看到三百梁山兵就打退了祝家庄,根本不敢乱来。而李家庄,哪怕没见到梁山的厉害也不会来。
第二天早上,王进带领大队人马,平安通过了盘陀迷阵,在庄前的空地上排兵布阵,颜阔则亲自跑到离祝家庄三里多的一处秘密山包后,指挥飞龙营的兵士组装热气球。
这次一共带下山三只热气球,这三只热气球,已经不是颜阔刚刚试验成功那样的小气球了,而是最大处直径达到二十米的大气球,其载质量也比试验时的小气球大了好几倍。
热气球很快就组装完毕,颜阔很满意这些操纵热气球的飞龙营士兵,热气球制作出来不久,颜阔就专门挑选了三十个人年轻,体轻,又机灵好学的人,组成飞龙营第一批士兵。平时他们的训练就是操作如何拆装、操作热气球,虽还没有经过实战验证,但颜阔还是厚着脸皮,给他们起了个名称,叫飞龙营。
三只热气球组装完后,每个球上三名飞龙营士兵,带二十个小炸药包,一切准备就绪,颜阔看了看风向道:“正好!飞龙营的将士们,第一次空中实战,大家都不要慌,如果风向变了,就不要勉强,落地后,迅速拆装撤离!”说完第一个跳进热气球的篮框中。
朱武一看,上前一把就拉住了他:“大头领,这热气球第一次用于实战,不可估量之处颇多,且不可冒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去。”
“你什么意思,我的生命是命,将士们的命就不是命了?他们能冒险,我为什么就不能冒险了?让开,这东西是我想出来的,我最知道他的性能,第一次用于实战,我更应该带着飞龙营的将士们操作。”颜阔不顾朱武的苦劝,毅然爬上了第一只热气球。
另外两只热气球准备上吊蓝的梁山飞龙营小兵开始时,其实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心存不安的,但听到颜阔的话,眼圈都有点红了,大头领都不惜命,我们小兵还怕什么,纷纷蹬上了热气球。
颜阔大手一挥:“升空!顺着风向,控制好炉火,目标,祝家庄!”钉在地上固定热气球的铆绳放开,三只热气球先后缓缓升空,朝着祝家庄上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