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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逼上梁山（第1页）

第21章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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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颜阔的船家是位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进到水泊深处后，见一切顺利，这黑脸汉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划浆的动作也放开了许多。颜阔也松了一口气，问船家道：“这位大哥，对这水泊水道如此熟悉，只怕在这水泊中混的日子不短了吧？”

黑脸汉子‘呵呵’一笑道：“咱家自幼在这水泊边长大，稍长大些便在此间讨生活，自是熟悉不过了。只除非水泊那头靠近石碣村附近，有阮氏三兄弟看着，不曾去得，这一面的水泊嘛，倒是尽熟。”

颜阔听得阮氏三兄弟的名头，也来了兴致：“如此说阮氏三兄弟是这水泊里的老大了？”

黑脸汉子摇了摇头道：“其实，论这水里的本事，咱这一面的兄弟也不差他们多少。只是人家三兄弟齐心呀，而我们这一面，各干各的，扭不到一块，哎！不过，他们那一面的济州府监管极严，也不好讨生活。我们这一面属东平府管，倒是宽松许多，不然也不敢接你们的金子，冒这杀家灭门的风险。”

黑脸汉子边划船边与颜阔聊着，七弯八绕，转得几人头都晕了，而且小船划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才出了浩**苇丛，远远看到一片滩头。船家大哥立起身来道：“看到那片滩头没，那叫金沙滩，水浪拍打淘洗，将水底的砂石堆到这浅湾之处，形成一片砂石滩，早晚间阳光一照，如同洒了一层金沙，故名金沙滩。此处地形开阔，最适合靠岸登山。

再往上，看到没，那就是梁山了。这梁山呐，听我爷爷辈们讲，古时称为良山，善良的良，只因汉文帝第二子梁孝王常围猎于此，死后葬于山麓，所以才改名梁山。这里是山环水，水环山，四主峰、七支脉蜿蜒纵横。北坡平缓，南坡陡峭，东西多沟壑，山顶又开阔平坦，以前常有山贼流寇在山间躲避。如今官府查得严了，也没什么山贼流寇了。

我等不问少爷此行目的，少爷也不要告诉我，我们这十几人也不想知道。十条船留八条给少爷，我们几人划两条出水泊，少爷不会为难我等吧？”

颜阔笑道：“感谢还来不及呢，如何会与你等为难，就依你所说，你们自去，不用管我等上山为何。”

颜阔跳下船，站在金沙滩上，举目四看：“好山，好水，好个水泊梁山。玉儿，水道你可记住了？”

红玉点头说道：“记得真真的，少爷，以后进出玉儿都能带路，绝不会出错。”

颜阔高兴道：“好，二老，招呼大家，咱们这就上山！”

众人轰然叫好，弃船上了岸，沿着一条数尺宽的小路前行。小路上杂草丛生，显然是有些年头无人走过，才会这般光景。

沿着小路到得半山腰，在山腰横着走了一段，便看到一处山口。进了山口，便见中间镜面似的一片平地，宽达三五百丈，四面高山环绕。平地上有着几间破草房，有的墙壁已经倒塌，显然是有些年头无人居住，应该是以前零星流贼留下的了。

颜阔指着这片平地对信伯说道：“这正好有七八间小草房，肯定是以前的流贼留下的，我们就先在此处扎营，明天开始，诚伯、信伯带人督造房屋，争取在入冬前让大家有地方住才是。”

信伯回道：“少爷放心，现在刚过完年，天气已经渐渐暖和，雨水来临还有几个月，到时肯定能建好房屋了。”

颜阔想了想道：“已近黄昏，咱们生火造饭。先填饱肚子，一切安排明天再说。”

不多一会，众人已经将几间破草屋收拾出来，虽然破了点，但暂时栖身挡风遮雨还是可以的，其他住不上房子的，在草房前的空地就近砍些树来，架起树叶棚先凑合两天。当中的平地上架了四、五口大锅，准备做早饭，饮烟袅袅，一派生机。

吃过饭，诚伯和信伯两位管家被颜阔叫到草屋里来，既然上山落草，有些事颜阔得提前安排了：“诚伯，信伯，父亲临终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咱们今天进了水泊，上到梁山，你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了吧？”

两位管家点头，诚伯道：“咱们今天开始，就算是落草为寇了。只不知少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和你信伯自幼长在颜家，到了今天这一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颜阔叹了一声接道：“如今这世道，只怕往后会越来越纷乱。我颜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怀璧其罪的必然结果，同时也是天下无数像颜家这样处境百姓的必然命运。

上山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被逼走投无路了。但是我认为，咱们这个不是乱来一气，咱们要看清形势，只反六贼，杀贪官污吏，义助百姓，援救贫弱。成为一股正义的力量，以后还要成为正义之师。所以，起步就要有目标有宗旨，绝对不能乱了套，更不能开始就打出反朝廷的旗号。至于坐大以后，反不反朝廷，杀不杀皇帝，那是后话了。”

二老再次点头认可，颜信接道：“少爷远虑，只是不知这目标宗旨可有想好？”

颜阔说道：“详细的还没捋顺，不过大约有些想法。我认为，自去年上朝廷弄了个扩田所，大量田地被扩充，许多百姓耕无田地，衣食无着；加之现在这个只知诗词书画的昏君，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六贼；已经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北方辽国或西面的西夏再起兵时，战端一开，钱粮所需更大，又要加在百姓身上，百姓最终没有活路了，只能造反。

所以，我们起事要成功，得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暗中发展，不要做出头鸟，在官府未发现我们，或者官府以为咱们只是小打小闹的流贼，看不上派兵攻打我们之前，只管积蓄力量，坐山观虎斗，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者；所以，诚伯还得下山，带些可靠人手，改名换姓，在山下秘密发展，凭借咱们手中的技术，生产香皂、蜡烛、果酒，尽快积累财富；

第二步，有一定力量后，咱们开始打出除六贼，杀贪官，替天行道的大旗，扬我梁山威名，以期让更多人才来投我梁山，壮大实力，所谓实力，除了有资金，还得有人。

而且，几千年的传承，百姓心中已经将皇上视为天子，那是天命所归，不到逼得没活路的人，不会轻易反天子，咱们不能一开始就将自己置于天下人的对立面，而只是喊清君侧，除六贼，杀贪官，救百姓的口号，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甚至是大多数人想做却不敢做的，只有这样，我梁山才能站稳脚跟；

第三步，静候北方辽国攻略大宋，到时，如果我们力量也积攒差不多，名气也有了，这时就可以假借保卫疆土，护佑百姓的名义，兴正义之师。每占一城一地，则均田助农，扶持工商，让百姓在这个过程中，知我梁山威名，更知道我梁山真心为民，渐渐取得民心，民助，最终，达到能与大宋抗衡，甚至推翻大宋，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二老听完，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骇然之色，诚伯长叹一声道：“少爷人中龙凤，我二人叹服了。只是这么一盘大棋，可不容易下呀。”

颜阔稍作沉思后说道：“嗯，是不容易下，但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分几步走，不用心急，也心急不得，路还长，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现在要做的就是洗我们的名，正我们的身，不能让天下人只听官府一面之辞，真的认为我们是一伙暴徒反贼，同时，尽快暗中积蓄力量。

所以，这第一步的第一件事，我听信伯说过，随我们上山的匠师有七、八人是识字的。我想安定下来后，派这七、八个人，秘密地四处粘贴宣传广告……哦，就是布告，再让他们混在人群之中，宣读，将我等如何被逼无奈，上山落草的事迹散发出去，摆正我等的位置，也就是所说的师出有名，不能让人仅听到官府的声音，也要听到我等的呐喊。”二老听了双双点头。

颜阔接着说道：“第一步的第二件事，积蓄力量，力量可以是钱财，可以是人手，兵器战力。人手、战力咱们现在无名无势，没多少人会上山来投，这个急不来。而钱财，我们从家中带出来的金银有几万贯，还有从家中秘密转移出来的十多万贯，那可是颜家数代人的积累了。这常言说得好：坐吃山空，立吃地陷，若没有新的进项渠道，也坚持不了多久。咱们的香皂、蜡烛、果酒的作坊还得开起来，但不是眼下，眼下只要香皂、蜡烛一露面，官府就会顺藤摸瓜，找到梁山来了。幸好仙果酿没有上市，家中就出事了，咱们还有它作为秘密武器。

诚伯过些天暗中下山，想办法打通各地方官府，出些银钱也不要心疼。尽快开起几家酒楼，仙果酿一定能赚钱，而且，我还有一种好酒的秘法将来也会投入生产。香皂、蜡烛暂时不能做，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就先用不曾在颜家露过面的仙果酿，一样不会饿死。

还有，采买生活物资上山时，务必留心一下硝石、硫磺，暗中零采散购，越多越好，我有大用。这也是关乎我梁山发展的一步棋，一定要走稳才行，两位都是我颜家的忠实核心力量，颜家遭此大难，一切有劳两位了。”

两位管家起身还礼，颜诚说道：“少爷无需这般客气，我二人生是颜家人，死是颜家鬼，无论少爷做什么，都会鼎力支持少爷，这也是老爷之托。”

颜阔听了想到便宜老爹临终的话，长叹一声道：“父亲临终前所言，我已明白；如今颜家走到这一步，确实不应该，但这世道，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母亲还在昏迷之中，先缓过这个劫难再说吧。”

两位管家起身告辞离去，颜阔却是久久不能入眠，本来以为自己被颜家认了儿子，肯定会过上富二代的日子。想不到天有不测风云，转眼间颜家就飞灰烟灭。数百人的庄子，如今就剩下一百多人还能随着自己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