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叮嘱我注意关窗晚上风大,走了。
我关了门,只觉得这一晚的话,就这最后这句让我有些感激。
因为有些晚了,我过了想睡的时间,又躺了很久才睡着。早上正在睡懒觉,就听有人拍我房门,我起来开门,一个小丫鬟站在外面翻着白眼大声对我道:“金副帮主命你们到前厅集合。”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我事有蹊跷,我连忙追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个小丫鬟瞥了我一眼,不耐烦回我:“去了就知道了,快点!”
看吧,这就是赖在人家屋檐下的结果,一会儿看到路清风我定要跟他说:我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穿好衣服,洗簌完毕,我快步朝路清风房里走去,敲了敲门,没人应我。门锁了。他已经先过去了?
我慌忙来到前厅,一进门只觉格外热闹,之前的所有人都在场,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是我没见过的,此刻正立在金铎身侧。金铎一脸严肃的坐在正座上,一旁坐着的是金满。
展长遥和展轩立在稍远的位置,董孟卓站在对面。路清风则是一个人抱着剑倚在门边。几人见我进来,脸色各异。我心跳加快,有种不好的预感。
金满清了清声说道:“人都到齐了。”他站起身来,手背在后面“接下来,我想问大家一件事,你们昨天晚上亥时到子时,都在做什么?”
我听着这标准侦探剧的开场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破案了。谁死了?我刚想问,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蛊毒教的李贞护法不在。
难道真死人了?
我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李贞李护法呢?”
金铎阴沉着一张脸:“昨夜李贞李护法被人杀害了,一刀割喉毙命。”
我眼皮跳了跳,一旁的展轩先开口道:“李贞李护法被人杀了?!我们昨晚还一起吃了晚饭呢!”
“就是她吃完晚饭回到房里之后,有人到她的房内杀害了她。今早金满去敲门里面无人应声,他唤了我一起过去,我们推门而入后才发现,李护法……”金铎挥了挥手,有人从外面抬了一具盖了白单的尸体进来放在地上。董孟卓上前掀开单子,李贞颈部一道红色血痕异常鲜艳,面无血色,双眼紧闭。
所有人都上去一步惊呼一声。我抬眼看了看金铎,发现他正在看路清风。
他不会怀疑是路清风做的吧?
“出什么事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金娇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额头上带着细碎的小汗珠,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大叫一声后退一步,金满上前拉住了她,宠溺的护住她,道:“别怕。”又抬头不满的喊了一声:“是哪个嘴巴不严的下人走漏风声告诉小姐这事的?让我知道非割了他的舌头不可!”
金娇连忙挣脱出来,摇头道:“哥哥你别生气。不管他们的事。”看到我在一旁,她又走过来轻轻拉了我的胳膊,我也伸手按了按她的手。
展长遥俯身起来,道:“从这伤势可以看出,是一剑毙命,凶手剑法高超,且速度极快。”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有人是想借此嫁祸于路清风。想到这层,我竟不敢去看路清风,生怕别人看出我心中的担忧与怀疑。
展轩道:“这人为何要杀了李护法?”
“李护法最近一直在与我们钻研秘笈……怕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董孟卓义正言辞道:“这事也不难分析,在场的几人谁嫌疑最大,一看便知。”
我抬起头来怒视董孟卓,他见我目光灼灼,一时间心虚的低了头。
金满发问道:“各位昨晚都在做什么?都说说吧。”
展长遥说:“昨夜我与展轩小弟下棋下到很晚,大概是不到子时吧,我才回房休息。”
金满点头:“昨夜我在好友家做客,戌时回来后,与小妹畅谈到很晚。”
金铎指了指他身边的两个我没见过的男子,说道:“我与二位长老商议帮里的事,到亥时。”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我,董孟卓与路清风身上。我脸色微红,心跳突然加快,不知要怎么解释,正在为难,只听董孟卓说道:“昨夜……我在苏姑娘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