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天大手一挥:“即刻出发!**平水云天!”
水云天,彼岸水榭。
新移栽的紫藤花开得正盛,瀑布般垂落,香气袭人。云染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花架下,周身灵气氤氲,正努力吸纳着天地精华。半晌,她颓然吐出一口浊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卡住了!又卡住了!”她对着空气抱怨,“这结丹的瓶颈跟生了根似的,光靠打坐吸收灵气,怕不是要坐到地老天荒?”
她算是琢磨明白了,水云天这帮弟子修为涨得不快,根子就在于缺乏生死一线的实战捶打。光闭门造车,练到走火入魔也突破不了。
“得找个合适的‘磨刀石’啊……”云染摸着下巴,眼神滴溜溜地转,开始盘点家附近的“邻居”。
“星月峡?”她立刻摇头否决,“不行不行,那地方现在跟个马蜂窝似的。里头四个结丹的高手,加上李长天那个老不死的,指不定这次闭关突破了境界。以水云天现在的战力,全宗捆一块儿冲上去,估计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揍的,送菜都没这么新鲜的!”
这哪儿是磨刀石,分明是砸锅的铁锤!
她苦恼地蹙起眉:“难道这琅琊地界,就找不出个比我们强点,但又没强到能一巴掌拍死我们的小可爱宗门吗?要求不高,能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最好还能让我们反抢……啊不是,是进行一些‘友好物资交流’的那种就行!”
“报——!”一名弟子御剑而来,慌乱道:“太上长老!星月峡宗主李长天出关,带着大批人马,御剑朝我们山宗门杀来了!”
云染猛低翻身而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召集弟子,准备迎战。”
星月峡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御剑抵达,刚进入水云天地界,领头的弟子便感觉周身一沉,仿佛有无形巨山压顶!
“不好!是重力阵!”有人惊呼,但已经晚了。那恐怖的吸力瞬间禁锢了他们运转的灵力,飞剑失控,数十名打头阵的弟子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从空中直坠而下!
下方,看似平整的地面在他们接近时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寒光闪烁——竟密密麻麻倒插着淬了毒的锋利尖刀!
“噗嗤——啊!”
利器入肉声与凄厉的惨叫声混杂,血光迸溅。这打头阵的数十名练气期弟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便已在坑底化作亡魂,死状凄惨。
后续的星月峡弟子吓得连忙降低飞剑高度,不要受到重力影响。李长天脸色铁青,命令队伍谨慎推进。
然而,云染的欢迎仪式才刚刚开始。
他们小心翼翼地低空飞行,却触发了隐藏的“暴雨梨花阵”,无数细如牛毛的金针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专破护体罡气。反应慢些的瞬间中招,针尖涂抹的剧毒顷刻间毒素侵入心脉。药修刚要上前救治,中毒之人如同下锅的饺子般扑通扑通往下掉。
地面又突然窜出带着倒刺的荆棘藤蔓,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将人活活勒死。
空中弥漫着看似无害的彩色雾气,吸入口鼻却让人产生恐怖的幻觉,修为低下,心智不坚者当场挥剑砍向同伴……
他们中的阵法师,药师一路破解,然而各种阴险毒辣、杀人于无形的阵法层出不穷,每推进一步,星月峡队伍人数锐减,士气大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
最后,他们闯入了一片宁静祥和、鸟语花香的区域,所有的杀机与喧嚣仿佛瞬间远去。然而,这极致的宁静与美好,却是最致命的陷阱。
云染笑如恶魔,悠远空灵的声音响起:“死生一梦,请君入瓮!好好享受吧!”。
因不能动用怨力,幻阵效果大减,不能直接取人性命,却能无限放大并编织出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渴望,营造出无比真实的梦境,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一名渴望力量的弟子,发现自己竟一夜之间突破至宗师境界,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受万人敬仰。
正志得意满,却发现一身通天修为如流沙般飞速消散,任他如何挣扎嘶吼,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重新变回那个微不足道的炼气修士,巨大的落差让他道心瞬间崩溃,狂笑着挥剑自刎。
一名觊觎权势的弟子,发现自己已成一方霸主,坐拥庞大宗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正享受着无上权柄带来的快感,却见麾下长老弟子纷纷倒戈,宗门基业顷刻间土崩瓦解,众叛亲离,他从云端跌落泥沼,受尽嘲笑,最终无法接受,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一名痴恋某位师姐的弟子,终于得偿所愿,与心上人双宿双飞,恩爱缠绵。可转瞬间,温柔婉约的师姐面目变得狰狞,投入他人怀抱,还对他极尽嘲讽奚落,极度的爱转化为极致的恨与绝望,他嘶吼着引动全身灵力,自爆而亡。